他红了眶，声音发颤：“那你呢？”

的时候，她对他笑了笑，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又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漫山遍野奔跑着，怀抱雪狐的灵秀小姑娘。

“你在车上看到的那对海灯，就是阿狐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她说，海灯设计得很清雅别致，你一定会喜……”

“行了，杭将军，我的车就在不远，后有随从注视着我，不会有事的，难得来一趟，你让我再走走吧。”

怀中人一怔，他缓缓扬起角，中带着泪光，笑：“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想求海神娘娘保佑，小骆驼哥哥可以永远牵住小猴妹妹的手，一辈也不松开，照顾她、陪伴她，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叶公主久久凝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杭如雪在她旁边言又止，她似乎知他所想，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字一句在月下传得很远——

他忍不住就开：“公主其实……可以多笑一笑。”

海风过那张丽动人的脸庞，长发飞扬间，不知怎么，杭如雪忽然觉得，今夜的叶公主格外……忧伤。

海面一望无际，两背影站在月下，夜风掠过衣袂发梢，听着海浪翻涌的声音，天地间浩大空旷，令人忽然生一渺小的觉。

上的月光悠远宁静，她不知怎么，迎着夜风，慢慢向海的另一边走去，雪地上的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叶公主回过，只对上一张俊秀的少年面孔，她微微一怔，笑了：“杭将军。”

耳边却骤然响起一声：“公主为何独自在此？”

但时，正撞上门的守卫换班，耽误了不少时间，他心急如焚，害怕错过与她相约的时辰，阿狐便调用自己的辇车送他了，快赶向约定的地。

她又笑了笑，双眸望向了远方，一字一句：“我有过一位丈夫，他对我视若珍宝，我却那么多年都视而不见，如今他走了，我只想住中的一座小庵堂里，带发修行，为他日日抄经念佛，以告他的亡灵。”

“逗你的呢。”叶公主微眯了眸，站在风雪中，笑得像只小狐狸：“小杭将军，你连玩笑都听不来吗？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张严肃正经的脸，明明正当韶华，还是个翩翩少年郎，却比任何人都要古板，说起来，平日要多笑一笑的人，是你才对啊……”

叶公主似乎一怔：“谁告诉你的？”

叶公主回过，径直又往海边走去，杭如雪抿了抿，却也不再多说，只是提着灯跟在她旁边，叶公主知他意图，也懒得阻拦，只随他而去。

礁石上的少女捂住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骆秋迟中也泛起波光来，终是将少女一把揽怀中，心疼：“傻姑娘，你很好，已经很好了……”

她说，小骆驼啊，从今往后，你要跟另一个姑娘好好走下去，再也不要松开她的手，海神娘娘会保佑你们白偕老的。

叶公主看着他，慢慢地笑了起来：“苏苏真是不老实啊，竟将我的小秘密到说，那我要告诉你他小时候床的事情吗……”

“陛下。”杭如雪想也未想地吐两个字，脆利落地“卖”了梁帝。

杭如雪一愣，略带结：“末将，末将跟公主不同啊，公主可是千金之躯……”

“你不用为我担心，前面的路，我可以一个人好好走下去的，人生还有那么长，你看涨落，日复一日，再大的难过，再的悲伤，也终究会有过去的一天……”

叶公主扭过，杭如雪犹豫了番，到底还是：“公主原本很笑的，不是吗？”

杭如雪被调侃得脸更红，手足无措间，好半晌才：“公主说笑了，公主也……正当韶华。”

“阿狐还说，从前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和她都要学会放下，学会向前看，毕竟是人非，一切都已回不去了……”

“唯一能的，便是珍惜前人，她让我好好待你，不要再辜负你的一片真心，让你伤心难过，她说，而不得的姑娘，有她一个就够了。”

杭如雪脸一红，忙：“陛下没有说，只是告诉了末将一人，公主千万不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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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狐那么好，我却那样自私，明明我才是后来的那一个，却还存着私心，想把你留在我边，对不起，老大对不起……”

“你说小猴妹妹，会给小骆驼哥哥这个机会吗？”

叶公主不答，只是笑着反问他：“杭将军，你不也是独自一个人吗？”

海风过夜空，浪拍打着礁石，闻人隽听到了这，终于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泪如泉涌：“对不起，对不起……”

风雪呼啸，两颗心相贴，灼的呼间，他忽然在她耳边：“你不是想知我跟海神娘娘许什么愿望吗？”

杭如雪心中一酸，提着海灯，连忙跟上前。

“我不停地劝自己，可我就是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我好害怕那场梦醒过来，你再也不会现了……”

杭如雪手中还提着一盏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将灯放海中，本打算就此折回城中时，却不料会在月下遇上叶公主，他着实有些惊讶，左右望了望：“公主也是来放海灯的吗？边怎么没有侍卫跟随？”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这样的遗憾，她经历过，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她不希望再发生第二遍。”

闻人隽呼一颤，霍然望向前那白衣，骆秋迟却低着，一心为她上着药，动作仔细温柔，他继续淡淡讲述着，一字一句飘在海风中，平静而释然。

“我们赶往那个街去找你，却没想到会正好撞上那郡主在刁难你，我当时气得就想冲下去，可阿狐拦住了我，让我不要冲动，她心思剔透，怕那郡主借题发挥，反而让你更加难堪，她说这事情，由她一人面更好……”

她哽咽不成声：“老大，你骂我吧，我刚刚在这里一个人想了很多很多，我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我明明知你的阿狐回来了，也知她当年的离开是有苦衷的，知你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可我居然还是贪心地不想放开你的手……”

“不，我已经……很老了。”叶公主忽然叹了声，一只手住了心，对着杭如雪幽幽：“这里，很老了。”

杭如雪心弦一震

“公主，你……”杭如雪怔了怔，看着那丽的影，不知为何，心底莫名难过。

远一辆车前，站立着一倩影，她遥遥望着海边这一幕，终于了笑脸。

叶公主笑了笑，又一步一步向海边走去，嘴中喃喃自语着：“人于浮世，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