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三次来看自己了。

灵芝一愣，探询地看过去。

廷雅早命秋歌端着菜粥在屋里候着，见她小脸又瘦了一圈，下颌尖尖如纤，心疼地拉她到桌前坐下，以命令的语气：“快都吃了，这是加了老山参的五珍药膳煲，这是八宝素粥。”

她看着廷雅：“我想，活得更好一。”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廷雅方：“芳死了。”

王氏的死已经明了：无辜替死。

灵芝也不客气，虽没什么胃，但要吃饱了才有力气，遂乖乖拿起小巧致的莲柄银勺。

她不要再被圈禁一世！绝不要！

苏廷信执着地在她旁跪下：“你不走，我也不走。”

灵芝微微一笑，她比什么时候都活得明白。

苏廷信觉得自己和灵芝之间多了某奇妙的联系，那觉让他打消了追问缘由的念，只要她想，他就会去，遂：“放心。”

她诚恳：“信哥哥，你若真想帮灵芝，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苏廷信一愣：“什么事，你尽说。”

灵芝不能再跟去扶灵，送走姨娘最后一程，带着小令回到晚。

前一世，她不知，这天地间，原来可以如此广大，如此自由！

灵芝冰凉的心中涌起些微意，这个人，不前世还是这一世，都这么真心地护着自己。

银汉迢迢，星河漫漫，夜中的人间，如虚似幻。

三日很快过去，寅时三刻，王氏的灵柩便已从安府西北的小角门抬了去。

上天怜惜，让她回到小时，从现在开始准备，还来得及。

现在，她最想知的，是自己的世。

但是在那之前，她必须完成两件事，一是找自己的世，二是找到能靠自己活下去的办法。

这一日，像一世那么漫长。

“不要让姑姑知。”灵芝又补充一句。

屋内念经的和尚偷懒闭了，烧纸钱的两个小丫鬟不知躲到了何，小令倚靠在墙角打起了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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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过，你想什么事情？”

那日应氏说到中贺礼，是什么意思？安家既然不喜自己，又为何要当成嫡女写族谱养着？

灵芝依然摇摇：“信哥哥回去吧，我没事。”

“灵芝！”廷雅心疼地抱住她，喃喃念着：“会的，一定会更好的！”

灵芝穿上素服，扎起白绢，跪在王氏灵前的时候，心内安宁。

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金玉牢笼，去西疆大漠、雪山草原，踏沧海明月，追碧野千里，还要去寻找那个，前世从刀山血海中救自己的人。

离开这里！早就该这么想了！

四下寂然，初凉的晚风啸啸而过，素白丧幡翻飞如练，雪灯笼摇曳着烛影，让周遭的明暗都随之晃动起来，只有香灰盆上的浮屑，不知疲累地在空中打着圈儿，似九天幽冥之下采魂魄的墨蝶。

一人独对一夜，一心静面一世。

苏廷信不太懂，茫然看了灵芝一，见她神殷切，不由自主先答应下来：“好，我想办法打听。”

有脚步声从后传来，灵芝嗅到了一丝墨香。

“安家的婢妇中，有哪些是在安家待了十年以上的。”

“灵妹妹，去睡会儿吧。”苏廷信。

“喝了鹤红，死在关她的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