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那个人冰冷又颓废，若不是照片把人

得像是一场梦境。

那样的主唱和舞台上骄傲不可一世、光芒四的模样全然不同。

大抵是膏的质地温和，抹在手上不疼，甚至迟钝得连霍崤之摸的觉都不大明显，乔微猜是打了止疼剂的缘故。回神，才发觉他的动作已经停下来了。

霍崤之却无论如何也笑不来。

“我就想，这个人怎么不能安静会儿，让我好好睡一觉，吵死了……”乔微说着，自己先笑了。

*动立方程式*：什么病这么严重？暮地音乐节时候，帝都的气温得将近四十了吧，一般人不是应该先中暑？

医生下病危通知单的时候，绝望都快要把他淹没了，那样痛苦的觉，霍崤之此生不想再验第二次。

季圆忙着医院见好友，手上还拎着季母炖给乔微的汤，推攘中差被打翻。

怕人担心，乔微从有意识清醒过来便极力想表现得开心些，装若无其事的样。直到这一刻，脑里才轰隆一声炸，失去的五忽然全都回来了。

另一边，季圆和林霖刚接到乔微醒过来的消息，才走到医院门，便被一拥而上的记者们堵了个正着。

霍崤之连，嗓都哑了，抓她的手，想来还觉得恍惚不可置信，“真能听见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诗人歌颂北境、歌颂江南，霍崤之都曾见过，没有一样，比得上乔微鲜活冲他笑的样，像是玉兰初绽，波汇的瞬间，他几乎要颤栗起来。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怕，所有的人里，却只有霍崤之看穿了她拙劣的表演。

“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这么叫我的？”

霍崤之找医生开的药膏，一一给她涂上。

使她铭记最难忘的时刻。叫她奋力持下去。

“嗯，”乔微，“能听见。”

霍崤之垂着眸，乔微看不清他的神，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奇怪的，她明明白到不见血的脸颊，一旦笑起来，却恍若明珠生，叫人整颗心都被亮了。

他说着，连拧瓶盖的动作都狠厉起来，“让我喜上你，然后又想丢着我一个人。”

猜测终归是猜测，真正投下重磅炸弹的，是有病人家属上传了在医院拍到的霍崤之的背影。

“你不负责。”黑沉沉的睛终于抬起来看她，一动不动盯着她，“你想睡觉的时候，就没想过我还在等着你吗？”

即便是痛苦，也应该有生命赋予它存在的意义——

“都让开些，呼机可以拿下来了，让她呼新鲜空气，再观察一晚，明天就能转回普通病房了。”

半晌听到没动静，乔微正犹豫着是不是回看一时，却被霍崤之重新抓了消瘦的手。

病房外的田恬背过，了泪。

“不好看。”

她不解，却忽地听他低声骂了一句，“坏女人。”

站着、蹲着、还有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待。

泪落嘴里，滋味比她吊了三天的滴还要苦涩。

霍崤之不再开，将她拉怀里，无声地拍她的背脊和发。

的时候，全程嘴咧到耳后。穿上隔离服便迫不及待冲房间里。

“傻了吗？怎么发愣呢。”

乔微偏，清浅而缓慢地扬起角，像是在对他说——

这评论一，纷纷引来附和。

“只要不留疤就不疼了。”

“如果这辈太短，我要把你的眉记清楚，下辈才能一在人群中找到。”

久等了。

“你要也记住我的样，那时候要把我认来。”

霍崤之收拢掌心，仿佛把全的信念传递给她，所想的一切便能成真一样。

众人起初还以为是乔微上了刺青，毕竟摇圈里满刺青的乐手并不鲜见，风波还未平息，不知哪家音乐节的工作人员来爆料，说乔微不好，见过她登台前面无血的样。

乔微长长睡了一觉，只觉得腰酸背疼，半个都是麻的，动弹不得，活动了半晌，终于挪动，抬，便瞧见了护士后傻傻站着的人。

医生吩咐着，护士弯腰把乔微的床摇起来。

*橙*：我以为乔微不好是共识了，跟久了乐队的乐迷都知，她登台的次数比在校上课的徐西卜还要少很多，都是在养病。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跟着瞎猜，她上很净，穿长袖不是为遮刺青，是怕冷，望周知。

……

整座城市受到重创，街上的汽未，地上布满碎玻璃和变形的招牌，坛里到都是刮倒的树木。被削掉树冠的乔木枝上，久违地有鸟儿开始唱婉转的调，谁也不知它们是怎样在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

“人哪里有下辈。”

网上不知是谁把乐队表演时候的所有照片了个合辑，很快有网友瞧端倪。乔微每次登台，不是冬天还是夏天，不裙还是长，都把遮得严丝合。

乔微眶发慌，鼻也酸得要命，她不想掉泪，也不想叫人看见，只能抬手捂着鼻，泪无声地夺眶而。

他守在这里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在疯狂地祈盼着她醒过来。

“不，好看，我要多看一会儿。”他的声音像是忍着情绪，一字一句放慢速度才咬得清晰。

*浅糖*：G市的，主唱的酒吧不对外开放之前常去，见过乔微，化了妆还看不来，平时见就真的很白很瘦，很不健康的样。

乔微很怕疼，从前胃疼起来便一个劲儿吃药，现在反而不了。每次打升白针，化疗、放疗的时候，她全程都一声不吭，她会想起和霍崤之并肩站在舞台上的样。

霍崤之手足无措，半晌才挤她的名字，“微微……”

乔微说得轻松，却是货真价实地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又回来。中间但凡稍有差池，他们今天都不能再像这样说话了。

他的目光炽烈又决绝，得要把人灼伤，瞧着便叫人难过起来，乔微只得偏过脸，“你别看着我。”

在病床上昏迷了几天的人，能是什么样呢？乔微闭着睛都能想象得到，披散发，姿容憔悴，一定丑的要命。

乔微还是生平第一次听人把这个词在自己上，她哭笑不得，“我哪儿坏了？”

他不接茬，沉默着低，拉过乔微的手，帮她了结痂的地方，“还疼不疼？”

台风走后，一连一个星期的连绵暴雨终于停歇，雨后初霁，医院上方的天空明净邃。

“我说有就有。”

“你也要看着我。”

乔微，手腕柔白，要是留疤，不知会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