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看到最彩的时候，只觉得前寒光划过，公孙霓裳便携一凌冽的气势向我冲了过来。而

我还是忍不住夹了一箸槐叶冷淘来尝，很是清，却终究欠了几分味。用来淘的槐叶须得十分鲜，若不然便会偏苦，颜也不够好看；浇拌的熟油也以胡麻油为佳而非猪油；至于调味的酱，就更欠了些。

好在公孙霓裳准备得很快，我也不曾枯坐太久。

此次她换了一颜艳丽的坦领，浅绯的上衣，牙白的绣半臂，银红与胭脂错的间裙，朱红的披帛；上挽着飞天髻，了几枚样式简洁工致的华胜；面上作酒妆，额上贴了一枚钿，在外的修长玉颈后也画了一朵繁复的莲。

她没问我为何猜到是楚煊，毕竟也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她只是：“那些不是我家人，霍将军，最初我说给你与卢将军听的故事，前半分，都是真的。”

看来，她是又对我起了杀心啊。

“哦？我一向记得宁王最不把人命当回事，易州的百姓、幽州的百姓、檀州的将士，还有我们大郦的中砥，他想牺牲便牺牲了。”我冷笑，“公孙娘，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里人也是因他之故才死的吧？”

白乐天的诗朗朗上且传甚广，我背不下来全诗，却也知那几句——

她携着一名抱琵琶的女近前来敛衽一礼，与我：“须得有伴舞，还须得许多乐伴奏，的房间不甚宽敞，实在安置不下，便自作主张，给郎君演一支新舞，还不曾给别人看过的，是化自白乐天的，还望将军不要见怪。”

听着这样的琴声，看着这样的舞蹈，我能想到的，还真的就只有这几句话。

不过也对，正是这个朝局动人心不稳的时候，倒是个杀我的好时候。

只是我一也不怕她——虽然我肩上有伤，也没带兵，但我还真的不把这个小女放在里。她再厉害，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我对公孙霓裳的记忆并不是很，毕竟只是范匆匆一面。而在范之时终日忧心的都是如何击退突厥如何应付楚煊，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自然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没费多少功夫，我扬剑一指，恰好架在她修长的玉颈上，顺带削断了她的几缕青丝。

我一早就有准备，见她冲过来便往回躲。只是公孙霓裳的功夫比我想象中的好，剑势也来得很快。虽然一剑不曾伤到我，却也将我的衣襟划破了。

而那个弹琵琶的女的技艺也十分了得，这样好的琵琶，从前我只听娉婷弹过。

在很久之后，我认真拜读可全诗，才知后面还有一句是极其应了当日的情形的——

但看公孙霓裳舞得丝毫不受影响，而我又决计不会错识兵刃的锋芒，便只能说……她是用了一对特制的短剑。

公孙霓裳却没有理会我，只是粉面罩了一层寒霜，一双柳眉挑起，仍旧向我近。而那弹琵琶的女显然也是与她一伙的，竟抄起那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檀木烧槽琵琶向我砸来。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若是要以剑起舞，一般都是用的假事，不单是为了防误伤，还因为真剑的分量远不是仿造之能比的，别说是女，就是许多男舞动都难，更不提舞得飘逸空灵了。

她手中的两把短剑，一把指天，一把指向我心。

银瓶乍破浆迸，铁骑突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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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霓裳的准备，不光是去换衣梳，还命人给我准备了些酒吃。

方才她剑的时候，我便觉得前寒光一闪，似是看到了正经的兵刃。而她随着琵琶声舞了这几下，我更是确定她是用了一双真剑。

但想想也对，既然楚煊养了杀手，还极有可能藏匿在红袖招，那这里便不会有外人。便是我们这样乒乒乓乓地打起来，也不见有人来探问。

据说这舞是化自，我以为那琵琶曲也该是比着那首诗编写的，起承转合无一不和。

如此一想，我便好整以暇地倚桌而坐，开始欣赏公孙霓裳的新舞蹈。

果然，得不到的，便永远是最好的。

于是她与那琵琶女又行一礼，吩咐琵琶女坐到屋角去，然后将侍女捧上的一双剑|剑鞘，挽几个漂亮的剑，背过去，对琵琶女一，摆个起手式。

不得不说她的确很是有舞蹈天赋，且对音乐也有很的造诣，看她的舞再听着那乐声，只觉得相得益彰，|。

见她还要挣扎，我手上使劲，将剑锋压了压，吓得一旁的琵琶女都惊叫一声。公孙霓裳横了她一，还想挣扎。我便：“真是忠心耿耿啊，这时候了，还想着要杀某。那霍某斗胆问一句，那人到底许了娘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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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霓裳咬了咬，到底说了一句，“我的命便是他给的。”

我惊觉我才过而立却喜上了回忆过去，尤其是关于凌波的，常常看到一丁与她有关的事，便能神许久。可分明……从我与她相识到送她，也只有两年多的光景堪能回忆。

“公孙娘莫不是今日来了兴致，又想与某过招？”我一面退一面揶揄。

七月火，但暑气尚未完全褪去，仍旧得人心烦。红袖招也不算什么财大气的所在，哪怕是公孙霓裳的屋里也没有摆冰盘来消暑。只是她倒是机巧，用甘草绿豆沙来替了酒，备的菜也是晶糕、葱醋、槐叶冷淘这样的清凉之。

虽说长孙霓裳暗算过我一次断不会傻到故技重施，但也不得不小心些，只略尝了几，便放下了。

公孙霓裳的样貌也是十分艳的，若不然，也不会名动长安了。

剑舞修习起来十分不易，比寻常的剑术还要难，公孙霓裳的剑舞既然学得这样好，剑术便也是不差的。可惜她的力弱了，素来与那些人对舞也是设计好的动作，真正临敌的经验尚少，不一会，便被我夺了她左手的剑。

有了兵刃在手，我便更急得心应手，毕竟我最熟的恰巧也是剑术。

我原本就不是真的来看舞的，既然还有新舞可以看，也没什么不满的，便随意了。

弹琵琶的女功夫不好，仓促之间竟连琴都用上了，招式之间毫无章法，对付她十分容易。我先前在躲闪之时顺手扯了公孙霓裳的披帛，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趁着公孙霓裳被我甩开，我将那披帛一抛，缠住那女，双手飞快地一错，将她捆起来丢在一边，好专心应付公孙霓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