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敲房门，站在门等了一下，里面没有动静。

袁飞飞本来想回去，后来又想了想,反正走到这里了,见不到裴芸，去见见凌也好。想到这,她从裴府二楼穿到金楼中,来到凌房前。

凌满意：“这还差不多。”

袁飞飞：“说明白。”

凌扭了扭脚丫，：“也没什么。”

走之前，她看到张平依旧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袁飞飞看了她一会，呲声了一句，“我看你也犯病犯得。”

袁飞飞：“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站住。”

凌终于有了反应，她慢吞吞地转过，看着旁的袁飞飞，面无表情：“我真想杀了锦瑟。”

袁飞飞看着他：“老爷，你怎么跟块石似的。”她拍拍张平的背，“别把自个埋起来啊，我看看你。”

凌看着她，：“昨天晚上裴芸是不是去你那了。”

说着，她角一酸，想上转，可那一滴泪怎么也没藏住，还是了来。

“嫁人？”袁飞飞珠一转，仿佛是仔细品味了这个词一番，然后：“你怎么想到这里了。”

凌继续：“你心里，可有那个想相伴一生之人。”凌的语气淡淡的，却又带着一丝甜意。“想陪着他，伴着他，也帮着他。看他喜呢，你便也喜。看他难过呢，你便也难过。总之，就是想同他好一辈。”

“嗯？”袁飞飞停下脚步看向她。

袁飞飞抹了一把脸，：“算我说差了。”

凌缓缓摇摇。

凌俩盯着屋中央的一桌发呆。

凌：“哪一有。”

袁飞飞也懒得问了，下了床，打着哈欠：“你好好思索怎么杀，我先走了。”

金楼是夜里营生的,白天冷清得很，宽敞的楼阁内鸦雀无声，只有那么零星的一两个扫地的小。小都低着,脸上一表情都没有，也不知有没有看到袁飞飞。不过,就算他们看到了，也不会阻拦她，因为有人代过，从裴府走廊过来的人，不是谁，都不能拦着。

袁飞飞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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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飞飞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去呗，利索，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袁飞飞：“他好歹也算是你的东家，这几天他犯病犯得，你没事也看着他，别让他一下想不顺畅自己去会阎王去了。”

凌若是晚上没有活计，白天也就不怎么补觉。但是就算不睡觉，凌也习惯白天将窗帘披下。所以，白天来她这，整个房间总是暗沉沉的。

凌：“行了笄礼，你就能嫁人了。”

凌从被里扭过看着袁飞飞，：“就是话里有话。”

凌眨眨，“真的？”

张平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人却还是没动。

第五十章

一听见袁飞飞叫锦瑟“人”，凌的睛瞬间就竖起来了，跟刀一样，她坐直瞪着袁飞飞，：“我呸！你再说她，我就连你一起杀！”

袁飞飞了屋，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来到凌的床帐前。她以为凌是睡着的，谁知她一过去一看，凌坐在床里，睁着两只睛直直地看着她。

袁飞飞，“是啊。”

袁飞飞笑了一声，：“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最后袁飞飞认定张平是在发脾气，她拍拍手，站起，对张平：“老爷，你不起我可起了。等下我要去呢。”她见张平仍旧没动静，又：“那我走了，晚上我会回来吃饭的。”

凌：“飞飞，你心中有人么。”

依旧无声。

“不是我陪他。”袁飞飞走到门，最后了一句，“我心里的那个，是要陪我一辈的。”

袁飞飞听完，：“你想到谁了。”

凌本来是要睡觉的，连倒下的姿势都摆好了，听见袁飞飞的话却生生停了下来，保持着脸朝被褥的动作好半天。而后，她不动，慢慢转了过来，看着袁飞飞，笑了来。

袁飞飞细细看了看她，：“怎么回事。”她坐到床上，碰了碰像个假人一样的凌。“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袁飞飞哈哈一笑，：“我心里没有要陪他一辈的人。”

“哼。”凌冷哼一声，坐了回去。袁飞飞换了个说辞，：“那个丑八怪怎么惹你了。”

凌一个翻，倒在被里，看着天棚，：“他那个人，看着像棉絮一样，其实里面藏着针。”凌说着说着，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他啊，这辈最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你说他哪里舍得去死。”

袁飞飞隐约觉得，她似乎是明白了凌的意思。她想了想，：“有自然是有。”

袁飞飞走在空无一人的楼中，莫名觉得有些冷。

袁飞飞觉得凌笑得有些别有意。

凌没有说话。

凌偷瞄了一袁飞飞，发现后者脸不善，终于开：“你恨她你还不知么，还要什么理由。”

袁飞飞：“……”

那日袁飞飞并没有找到裴芸,她去了裴府，小六告诉她裴芸不在。

袁飞飞被吓了一，她皱眉看着凌，：“你这是诈尸呢。”

不过，任凭袁飞飞怎么闹腾，张平依旧没有抬，也没有起。

袁飞飞想了想，推开房门。

凌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而后转了个，低声：“老天真是你亲祖宗，想要的不想要的，通通都是你的……”

说完，她到火房捡了咸菜吃，便门了。

另一边，袁飞飞从凌这来，心里也有些。她也不看路，闷向门走。

凌笑：“再过两年，你便十五岁了。”

袁飞飞忽然愣住了。

“作甚？”

袁飞飞小声叫了句：“凌，是我。”

袁飞飞转过，不耐烦：“又怎么了。”

袁飞飞皱眉，准备离开，凌忽然在她后：“你放心好了。”

凌静了一会，也打了个哈欠，：“行了，没事了。你走吧，我要睡觉。”

呢，亏他几天没睡，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门关好，屋里安静了下来。

凌脸一黑，：“就你多事！”

袁飞飞：“是啊。”

凌白了袁飞飞一，转过。袁飞飞笑了，：“说说，锦瑟人怎么惹到你了。”

袁飞飞：“我还真不知你已经恨不得要杀了她了。”

凌挑着眉，半眯着一双桃，：“我让你放心，裴芸绝对死不了。”说完，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又：“我可以拿我的命同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