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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3/4)

第八章

这座城市没有睡,也不会睡。

自然,这座城市里的很多人和事,也没有。

如唐绵和黎靖炜这样为情为的普通男女,在香港有一大把。

他们,同样没有。

仿佛现在,才是属于他们的彩开始。

像这样的一个夜晚,唐绵觉得不够真实。

即使黎靖炜再三表明过想法,甚至对唐绵说那些印象里并不符合他格的话;

至于她,也还算是清楚自己的心。

但现实中的重重阻碍,加上两人之间真实存在的差距,都让她退缩,也让她害怕,更让她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无法掌握的,她梦都没有想象过,或者说她几乎没有幻想过,自己和他之间会到达这程度。

再坦白一说,她很少期盼过。

只能说是几乎和很少,为什么呢?

因为,或许是女人独有的潜意识吧。

从去年秋天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她的受却比过往十年都要来得、来得、来得厚。

自己在他面前的状态,或者说是心态,都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接,变得更加和最初的她,有所不同。

一切的发生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她低看自己被牵着的右手,又看看远的路牌,写着——

“龙驹”三个字。

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九龙塘。

前这一簇簇错落有致的低密度别墅群背靠着笔架山,如同一个个小星星在山野里照耀着大地,一闪一闪。

或许是因为光芒过于耀,使得往前往后的小片段,都变得非常零散。

对于农历腊月二十七跃向二十八的这一晚,唐绵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或是一合适的彩,抑或者说是一首合适的歌,去描绘它。

或许是因为有太多太多的分界线存在。

上了那辆黑宝7系轿车时,是一条蓝的线;

站在半岛旁边那个红绿灯前时,是一条金的线;

趴在黎靖炜背上受微风声时,是一条粉的线;

听黎靖炜讲起他的那些往事时,是一条白的线;

看见Cecilia和玫瑰烟图案时,是一条橙的线;

被男人拥在怀里亲得如麻时,是一条红的线。

而后来呢?

从再次坐上卡宴,到她提来要去便利店买东西,再到她忆起一些莫名其妙的往事时,以及之后的所有画面,夹杂在一起,究竟是一条什么样颜的线呢?

唐绵又不知了。

因为,她已经记不清。

在飞鹅山上,唐绵哭得并不算厉害,但控制不了的泪下来还是让大脑有短暂的空白,几乎站都站不稳。

从山上下来的这十几二十分钟,她的脑袋一直于当机状态。

在便利店的几分钟,有一些画面几乎没有缘故地如播放电影般,从脑中闪过。

直到真的像是有胶片转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后,才把她稍微敲醒一。

但也只是一。

后来,唐绵有尝试找寻有关于这晚的最后一段记忆,想要给它定义一个颜。

可再三地想,画面都仿佛被定格在黎靖炜拥着她走独立屋的园的那一幕。

在要的那个小园等黎靖炜开门时,唐绵觉得连空气都显得仄起来。

她很想要将一些话,却不知能够或是应该讲什么。

夜了,那盏灯亮着,光不大不小,让人觉得温馨又暧昧。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阵阵香,让人不自觉地产生遐想。

一房门,漆黑一片。

唐绵心脏怦怦地,有些小小张。

是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既知又不知的那张。

在那些零散的画面里,大概只能回忆起来几个很模糊的片段。

在第一幕里,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呼。

黎靖炜的声音带着蛊惑,像是在引诱她沉沦渊。

在他急切的吻里,唐绵放下了所有的心理枷锁。

她伸手覆上男人的脸颊。

他脸上冒来的胡渣,有些扎人。

但是,很是。

画面模糊,但是上的官却十分清晰。

情似缕,吻如丝。

缠缠绵绵,拉开序幕。

在第二幕里,唐绵会到了“过去与现在”会以这方式产生汇聚。

错间,唐绵从黎靖炜的眸里好像看到了记忆中那个有些莽撞、有些胆小、有些青涩小秘密的自己。

或是在敦,或是在东京,或是在香港,又或是在,蓉城。

她几乎是颤抖着伸手,扶着那的膛,亲吻他的角。

她就像是海洋中的浮萍,又觉自己就像是随着海浪不断起伏的小船随着男人的动作,摇摇摆摆。

所有的意识,都在这浅浅中逐渐模糊。

人一对,影一双。

错错,奔赴。

在第三幕里,暧昧因在空气中四飞,似乎已经将唐绵包围。

发丝贴着她的嘴,呼间,满满都是想象中,情与该有的味。

仿佛初秋时分那首自己最喜的歌,就在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黎靖炜的每一下动作,都像是在她的心尖重重走过。

她第一次知灵魂和是可以这样合二为一的。

房间没有开灯,但是两边大片的落地窗,让外面的星星透过玻璃,穿过城市与山野,洒向这一室旖旎。

一晚,恋一世。

心相通,大概就说的就是这样一吧。

其他零零散散的片段,她不大记得起了。

但她可以确定,那晚在九龙塘龙驹9号,她一丁儿都没有哭。

第二天,天气真是不错。

唐绵看到几束亮光从窗帘隙里来,她慢慢眨了眨。

从时间先上来看,明明是还算是在冬日,但香港这座城市却已经有了初之。

真的是很奇怪,唐绵验过香港好几个这个时分的冬天,没有一次像这般温。

听着楼下园有狗狗的撒声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枕着男人的臂弯。

她仍然受到他的温,昨晚的兴奋还历历在目。

黎靖炜未醒,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有些沉,随着她的呼轻微伏动。

唐绵微微抬,因为没镜,所以只得眯眯,想要看清楚些。

视线里——她的外、短裙,他的衬衫、长,散在地板上,纷杂陈。

文半掉不掉地挂在床柜边缘,丝细肩带缀了旖旎风情,两人的内扭成一团,挤压在柜与床的边缘。

黑带被丢在卧室茶桌上,带的金属扣碰到玻璃发的清脆响声,犹在耳边。

他昨晚的西装被随意搭在沙发凳上,光透过窗帘隙,让那个金属袖扣闪闪发光。

那曾是她的视线,停留过最多次的地方。

收回思绪,唐绵觉到浑黏哒哒的,尽昨晚两人已经冲过澡。

脚有麻,她忍不住动了动……

对于这样的事情,当黎靖炜有过再三的暗示,当她开始有想象,乃至于有期盼时,不可避免地总是会思考结束后,双方的反应。

除了逃之夭夭,她实在不知这激情过后的清晨,该以怎样的面目来对待黎靖炜,或者说该用怎样的心态来分析她自己。

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动,黎靖炜在半梦半醒间,亲了亲女人的额角和发鬓。

极其温柔,极其眷恋。

房间安静,仿佛能够受到空气中某些因的动驱使着脑袋当机。

这样一来,人,似乎也更容易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比如说,胡言语。

良久,盯着他的鼻薄,唐绵鼻:“醒了没?”

黎靖炜糊地“嗯”了声,没有睁。

愣了几秒,唐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似乎准备搂着她再睡个回笼觉。

她眸闪闪,戳了戳他的膛,话题一转,嘟囔着说:“诶,你上次,隔两天都还会问问我‘是不是哪里舒不舒服’,怎么这次不见你问我?”

语气之中,带着一份很明显的柔。

黎靖炜握住了她戳的手指,手臂跟着收,冒着青的下抵着她的,低低的嗓音响起在房间:“昨晚你不是一直在说‘很舒服’吗?”

“这两‘舒服’能一样吗?”她下意识就反问。

“那我现在问你?”他的声音是清早才有的。

“……”

唐绵被他的话憋来脸通红。

她明明是想借由这话来“调节”她原本预想中早晨起来应该有的尴尬,但却又是自己挖了一个坑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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