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附近山泽又转了几日，灵素追兔捉鸟地闹得不亦乐乎。薛鼎对这些徒有一堆血，不得引炼不得丹的小禽小兽连多看一的兴趣也无。倒是见灵素没了灵力，连棵十几丈的树都攀不上去，更别说追上兔了，心里对“嫁妆”一事就有了些眉目。

两人也不停留，直往里走去。

杨氏赶拍脑门：“是了是了，差忘了这茬了。看你量，估摸着跟老三家的差不很多，一会儿我问问去。”

灵素眨着睛：“我们老家在西北一叫‘灵境台’的地方，我叫薛灵素，这是我哥，他叫薛鼎。我们来这里投亲的，没见着，我哥要跑海船去了，不能带着我，就说给我找个婆家。那位嫂那日遇着了，就说让我嫁到你们家来，我就来了。”

，那境中多少灵，也只灵素同薛鼎是有“血亲”的。

杨氏一通吩咐，几个长工短工帮活的都忙活了起来，灵素站在当间，还不忘提醒她：“哎，大嫂，你还说要借喜服的呢。”

只是不是说好了今日成亲的么，怎么这么悄没声息的。

氏听了心里更撇嘴了，心怪不得上赶着嫁来呢，原是这样一家人。只怕若再不嫁人，只能等着给大人家当婢女去了，就这姑娘说话的样，恐怕人家还不定要呢。

氏听得面上一一的，这姑娘说话倒清楚，只是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说起亲事来也不见半羞，还有个当大哥的就在一旁气，这样的事儿都让妹来说。这家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又试探：“咱们家里人多活多，可没什么福可享的。你这婚事办得仓促，聘礼什么的……也难了，她都同你说过没？”

灵素：“不是说好了今日成亲的么，还让我早些来，我这不是来了嘛。”

氏一脸惊恐地看着前场景，杨氏又急匆匆要往里去，嘴里叨咕着：“还没告诉翁爹去呢。”临走前又回对灵素兄妹，“哎呀，妹，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会先，啊！”说完就急匆匆去了。

他二人天赋异禀还不止于此，两人还都是自带境域的。起初他们还当个个如此，后来才知这自有境是多稀少的事！多少人都等了灵界，攒了家资去请人铸炼一个芥境域，或者偶尔运气好，能直接买着个现成的。可那些说白了还是外，跟储袋一样，仍是可以易手的。

如此，当哥哥的是名震四域的一代天才，当妹妹的嘛，就是天才哥哥的妹妹，如此而已。如今更是众望所归成了下凡应数之人了，也幸好这当哥哥的能耐，若不然，想要跟着来看看，也不是这么轻松的事啊。

时日好过，这日就到了“大大后天”了，灵素同她哥从附近山林里转来，见日渐，就直奔后山峪去了。

这几日都是薛鼎以灵力不时滋养灵素凡胎，才得她不觉饥饿凉寒，想着往后自己要回去，这灵素要在这尘世生活；又想起方才那宋大娘说的“嫁妆”一事来，“嫁妆便是女嫁时，娘家给的陪嫁，也是女儿家往后在夫家过日的底气”，薛鼎心里又琢磨开了。

哎，那个谁，你赶去买些香烛来，一会儿要用。再顺路同族里的老少爷们知会一声啊，这会恐怕都下地去了，家里没人就算了，下回再补。对，对，对，伯丰呢？快去把伯丰叫来，今儿不会又门读书去了吧？！这可是成亲的大日！”

他二人的自有境却是魂自生的，哪怕中途陨落了，回再来仍随自有，是为天生灵境。薛鼎在凝气通天时，觉察了灵境本源，却是一个大无比的鼎。自此后凡与“炼”相关事务，无不事半功倍。才让牵机阁破例收了他这样一个连“三试”都未参加过的小辈。那牵机阁千年一开山门，才收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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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鼎见灵素心意如此，想起自家师父说的话来：“仙从无下之分，仙缘或在砖石瓦砾之中，若于心中尚有贵贱好坏之异，恐离门尚远。”自家妹自来对人间事更有兴味，或者这回下凡历劫，于她而言是劫数又是运数呢？

想明白了，才站起：“好吧，那就去转转。”

再看灵素，一样的天生灵境，却到如今都未觉察那灵境原貌。且里只是空空一大片砂石地，间或大大小小的凹陷起，似是山模样。可惜既无岩石堆山，亦不见滴汇，就这么空一所在。只好比一个极大的储袋吧。可她要这么大储袋什么，灵界里连个烟火都没有的，让她收些什么东西！

灵素全不在意一：“没事，能吃饭就成。”

她心里自觉已把薛灵素的底摸了再清楚没有了，遂笑：“那你们坐着，我还活去呢。等明儿你了们，咱们妯娌有的是说话

第4章大婚

氏心里立时有底了，忽然笑：“咱们人家媳妇的，聘礼什么的不说了，要是没嫁妆，那过日手里可不活络了。你哥哥是跑海上的，没什么稀罕东西给你陪嫁？”

到了村里随便一问，就找到了方家，粉墙上砌的砖窗，一个青石大门，很有些乡绅富家的派。这会儿大门开着，里隐有鸣犬吠之声。灵素心里大喜，这正是她心里想的人间日的样儿啊！

杨氏脸上一僵，赶又笑过去：“你真是的！这往后也是咱们的妯娌了，这是我前儿给伯丰说的媳妇。说好了今日过门的。我给忘了。赶赶，王成，你去李唢呐和喇叭嘴儿家去看看，看那俩今日在不在家，就说咱们家要娶媳妇，让他们来个曲儿！

薛鼎在边上一言不发，两个女人你来我去，说得闹。

一旁正生气的氏听了这话，回看她：“你认识她？什么七八糟的，一大清早跑家来成亲来了！成的什么亲，难不成大哥还想讨个二房？”

氏一听全不接，狐疑：“这又是什么新鲜的骗人法？谁要结婚，我们家早都成过亲的了！”

灵素：“我哥还没去过呢，这是回去。”

后杨氏听着动静来了，一见着灵素，一拍大笑：“唉哟你看我这脑！这几日事儿忙，竟给忘得死死的！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回想起来都不知哪里寻人去了！”

灵素：“哎？不会啊，不是那日一个嫂自己跟我说好了的……”

方有富之妻氏正指使个长工拌，一抬见有两个人来了，不禁瞪了一门边上趴地无声的两条黑狗，又对二人：“你们谁啊，就随便往人家里闯？！”

灵素看看院里杉树下有两张条凳，就拉着他哥往那里坐了。兴致盎然地看着里的人走来跑去。氏放下手里的东西，想了想凑上来问：“你是……哪里人？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