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便宜，几文钱的事儿，多少娃儿们一场戏听下来，连晚边的茶饭都省了！

方伯丰想起来灵素是远地方来的，这里

方伯丰笑：“你不是在百杂行待过？异价不同，有何可惊。”

方伯丰笑：“这是照着席面的样缩减的，若是真的大席，这酒菜还得同前的戏搭着，更繁琐了。你可千万别学那样，咱们自家吃饭，这一起来，还得不得说会话了。”

那边堂倌远远扫一，一会儿就端了五寸大碗上来了，每个大碗还另搭了两个两三寸大小的小碗。往两人跟前一放，是一大碗烩拳。拳大小的整，用火、香蕈、冬笋片添汤煨透。搭的两个小碗分别是烩葛仙米和烩白果。另上一碟心，也是拼的，果馅儿酥同冰糖麻饼。

方伯丰便带了灵素到椅上坐了，椅也是成对的，两把椅中间一个小机。

第66章朵颐

这日演的是一家傻儿娶了巧媳妇的事儿，中间笑料百，意外不断，看戏的不时爆大笑，又有没防着正喝茶呢，这一笑不免呛了嗓，不禁又咳又骂又笑。周围人看了更笑。

一时菜来，两人是一样的菜，五寸碗四寸盘三寸碟。先上来四个三寸碟，一盘双，一个金桔拼梨、一个松仁儿拼甘栗、一个肚片拼肝尖、一个蜇拼瓜丝；接着便来问酒，这一席里都带了一壶酒的，若吃了不够，可添钱另买。酒有桂稠酒、梨白同清醪。清醪最凶些，稠酒最香甜，两人都要的梨白，都让温过喝的。

两人说着话，就从楼街拐了来，灵素问：“咱们还去年集不去？”

堂倌上来将两人跟前桌上收拾净，另上了巾香茶并一碟果脯。两人喝过两茶，方伯丰喊人会账，仍是那堂倌上来，笑：“两位的两份年席，各是三钱一位，盛惠六钱。”

方伯丰带着灵素溜溜达达一路上走走停停，好容易到了地方。飞檐门楼，挑着成串红灯笼。步里，下了台阶，穿过一个窄窄沉院，过一三开门，就到了戏楼前。两层台上，边上挂着楹联——“或为君小人，或为才佳人，登台便见；有时天喜地，有时惊天动地，转皆空。”底下前圆桌，后方桌，再后靠背椅、方凳、条凳，却是位收钱的。

虽只如此，他们也不闲着嘴，这些是楼里供的，还有挎着篮兜售的小贩呢。他们不同楼里重着，专各样小心。果馅饼儿、芝麻条、排叉、瓜仁排、小桃酥、蜂糖糕……这些是甜的，还有风脯翅、酱、脆炸小鱼儿、菜酥饼儿、大馅儿馒，就是中午吃少了也饿不着你。更有脆梨、萝卜、柿、频婆等等鲜果，德源县里，专有一路把萝卜当果吃的，是以这萝卜也归在果堆里算了。

一会儿人陆续来了，不知哪儿传来一记锣声。几个伙计从另一的门里来，俩人一对，都抬着东西。到了跟前，一人手里拿着一笸箩，众人便把茶钱仍里，另一个就着等例给果碟，又挨个儿给上了茶。

椅这边的是一人两碟，瓜杂拌同饯杂拌两样。后的就没有饯了，只是瓜，条凳上的没地方放茶，更是连茶都省了。

前方桌的，多半是三四个人围坐，或者父母带着女来的，小孩儿也看不懂那些，只打横坐了专心吃果，倒是合适。每桌是八个碟，葵籽、南瓜、带壳生、吊瓜；杏脯、桃、醉枣儿、山楂糕，很够小孩们嗑一阵儿的了。

灵素想起之前活时候好几回听人提起过，便：“好！”

酒上来，跟着就是四个四寸盘，摆上了桌，才过来筛酒。四盘菜气腾腾，是炒里脊、清炒虾仁、糟溜鱼片、葱酥鸭四样。喝过两杯，灵素吃着哪样都觉着甚好，这菜都是小盘的，样数虽多，量却不大，见着下去的就快。

灵素六识全开，生怕漏过了一香味去。两人喝酒吃菜，又挨个品评一番。见着酒将尽，堂倌过来问可需再添，俩人都摇，堂倌便给上了巾。稍待片刻，又上来四个盘——酱烧、蒸双腊、炒二冬、葱烩儿，这是四样下饭菜。同上的还有一陶碗蒸米饭，一小钵清粥。

他们来得早，选了个后靠窗的位，灵素看四下没什么人，便对方伯丰：“都是那么些盘碟，怎么能差这许多来？”

那伙计听了这话赶往里让，嘴里一边：“您先找地方坐了，一会儿开戏前座儿收茶钱，收完便开戏。这前的团席都订完了的，后的方桌起都可着您心意挑。方桌一桌一钱银，单椅二十文一座，方凳十文，条凳六个钱一张可坐两人。”

方伯丰问她：“你还有什么要买的没？”

一钱半的、三钱的、五钱的、一两的。”

灵素一听一人最少也得一钱银，不禁偷偷咋，方伯丰略一沉，便：“如此，便来两份三钱的吧。”

灵素想了想便摇，方伯丰：“既如此，不如今日索散散，我同你前楼里听笑话去可好？”

方伯丰看看灵素，才：“我们就看这‘稽戏’。”

走远了几步，灵素才开始同方伯丰嘀咕起今日的菜来，两放光：“原来这几样菜这么搭起来，还有这样讲究。真是大开界，往后我也要学这样的。”

又一声锣响，众人一静，上又几声鼓声传来，这就开演了。

方伯丰摸一块碎银来，约莫有六钱半的样，递给了堂倌，对灵素：“走吧，去那逛逛去。”两人便相携来，堂倌送至门，一声：“您二位好走。”

灵素就想起那只八十两的鱼肚来，心里越发不懂这世上的“贵贱”了。

两人来的时候，这楼里还没几个人，吃的时候太过投，这会儿酒足饭饱一抬，才发觉人声鼎沸，几已满座了。

这会儿想是刚开始下午场，零星有人去自寻了位坐。他两个也往里去时，一个伙计迎了上来，笑：“二位好，咱们下场是演的稽戏，若要看正戏，前上楼过廊，北大院里要演‘三会’，一会儿也该开演了。”

方伯丰见灵素一会儿买样这个，一会儿买样那个，合着她不是来听戏的，倒是同那些娃儿们差不离。便悄悄问她：“不好看？”

方伯丰：“哪有这么比的，谁还天天吃席呢。”

灵素：“好看的。”

堂倌听了又问过一遍两人的饮忌，这才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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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心里转着那些菜的前后搭，等乐过了才想起银来，笑：“你还说二两银很够一阵了，你看看，就够吃三顿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