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边上几个住侍妾的屋，也都跟大风刮过的一般。

氏看看她：“还卖呢，人这会儿想买几个都没什么不成的！”

偷下的，有没有家人牵连其中也很容易问明白。如今只剩下之前几桩恶事，没命抵了，需得折些银钱赔给人家。

在卖去之前，方家几兄弟有志一同地把这宅屋里屋外跟犁地似的犁了一遍，生怕自家老爹有什么金银财宝埋哪里或者藏哪里了，到时候连宅卖给了旁人，不是有老血好吐？

那赔给苦主们的钱，如今也没有现钱了，只好等折卖了东西来填。田地舍不得卖，先卖宅。这埠镇邻着运河，这两年也很不错，这宅地方也好盖房的材料也极讲究的，总算值几个钱。

氏骂：“收拾？要翻箱倒柜地收拾？！这都成这样了，怎么没见你们收拾？！谁也别想跑，一会儿都叫官差带了你们去，打一顿就什么都说了！”

杨氏心里一急，只是不好来，忙上去问：“怎么样？那些狐狸呢？找着契没有？趁早都卖了净！”这样东西留下来，怕不得承父业？！

其中一个就乐了：“我们就认识事，里的小娘们可不怎么见得着的。老太爷得，不叫男的后院。”都是趁老太爷不在的时候去……不过这话就不能说了。

杨氏只觉发闷前发，赶朝着外大喊：“报官！报官！”

到那里一瞧，果然不愧是亲兄弟，方有富和方有贵俩人跟自家媳妇都已经在那儿了。面上瞧着却十分不好。

边上站着几个人忙：“这话可说不得，说不得！咱们拿什么了？你看见咱们拿东西了？咱们在里，那里本来就都该咱们收拾的，不在里在哪里？！”

氏忙：“都跑了！不晓得哪里得的消息，全都偷了东西跑了！咱们来的时候这里就糟糟的，这几个正想里屋翻寻呢，叫咱们逮了个现行！”

可这一录起来就都是麻烦。一个，人要报官说丢了什么东西，你横得能说来到底丢了什么啊，方家几兄弟哪儿晓得自家老爹都置办了什么东西！再一个说有逃，得有名册吧，还得说清楚什么人什么长相，才好找去。他们也说不全，只好问另外几个雇来事的，——就是方才那几个氏嚷嚷着要叫官差抓了去的人。

是以等衙门的事情一了，虽那边着他们先去领尸首，他们还是直奔埠镇方赟的别院里去了。

这会儿方有财同杨氏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别闹个坐吃山空了，剩下的都不够赔人家的，这可不得父债偿？！

杨氏心里发凉，也顾不上同她们再说什么，往里面去，果然见方赟那个屋已经叫人翻了个底朝天。柜的门上凿了一个大，箱脆连盖带锁被卸了下来。衣裳扔了一地，哪里还剩什么值钱的东西！

最后只有房田地是在衙门里有记录的，有没有契纸关系也不算太大。余者什么金银细就没法登录了，只好存疑。等抓着了人，再问问人家拿了什么吧……

都不用报，本来衙门就要来收赔偿给几苦主的钱的。结果一看这模样，只好赶一边遣人回去，一边拿了纸笔过来另案录。

一者难证他们是不是都认得，二来这事儿与他们也没有分毫好，谁用心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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