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就这么个东西，我没想名字呢，你给取一个？和啊，因为这底下烧着炭呢！”

都过了半夜了，方伯丰那里还没忙完。

另一边直接让百杂行开市，沿街朝外的窗全开了，就卖柴炭、官制的煤球和擀好的熟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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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丰赶问她：“这叫什么？怎么会这么和？”

怎么把这羊妥当地用到人上，她就琢磨这个。如今有织机织的呢料，也有擀来的毡，还有没有旁的法呢？她看山上有村民自己纺的的羊线，跟结网似的编成片片，看着也和。她神识只一动念就能成整匹料，可倒推回来，放到人的时空法则里又要用什么法给来，这还得费心思。

如今她脑都用在羊上了。年前送了那么些羊给周边的村人，这沿山多的是草坡，羊又能生，得了人照顾更少受祸害了，明年里想必就该羊了吧。这天儿果然是越来越冷了，羊多和啊，那些羊“穿着”它们可都是在山上过日的。

看着一家人的装束，方伯丰慨：“这都亏了你。还不止是丝绵毡的料材，还有这手艺。我看钱老大家两个娃儿穿的，大袄底下都空开着，娃儿又不系带，这风从底下一，能不冷！”

灵素摇摇：“一天用到晚也要不了三四两炭。木拢气，不容易散。”

“你看看，一样的世，有的人就能

方伯丰听她这么说着，走近了一看，却是个半的箱里了副桌椅似的模样。迈步去，比地面了半尺不到，前是一张短书案的样，后则是一个极宽大的靠背，连着座椅。一坐下来，就同在书案前一样。低前后都合适。

又拿张纸来给方伯丰：“不用画了，尺寸上都有。”

俩娃儿这会儿都穿着小袄大袄，外还罩一件毡面绒里的大罩衫，上都着夹绵的帽。因都是丝绵的，倒不显太过鼓。

灵素：“总算不用在衙门里捱着了。”

吃着锅，灵素又问他：“今天还得活儿吧？”

方伯丰笑：“湖儿岭儿这会儿难还会冷？”

方伯丰也是绒里的长袄，毡面的褂，脚上是灵素当年偷法学来的壳毡里长靴，门还要加一件连帽的大披风。——当年他穿的时候同僚还看着稀奇，如今已经是人手一件的样式了。

方伯丰又细看了一回，灵素把底座下的大炭屉来给他瞧了，里埋了木炭，盖了层柴灰。那炭屉是铜的，火都在这里，不至于着了外的木料。

官行一开，旁的铺也有跟着开的。一个就是米市街上的大连店。这时候谁还有那心思门买胭脂粉去？有人就看不明白她们凑的这个闹。结果等一开起来，却是卖各样袄裙的。都不晓得什么时候备下的料，真是赶上时气了。

再从官帐上划了一笔银钱买了柴炭等，再往贫苦人家家里送一遭。

方伯丰叹：“大约就是因为你是这样，所以岭儿和湖儿才会如此。湖儿今日还问了我许多官制的煤球的事情，不晓得又在琢磨什么。或者也是我不好……世上的事情是不完的，除非你能替人过了他的日，要不然到底日过成什么样儿，最终还得看各人。就是官府衙门，也只能帮个面上外的情势。

至于还有得了料舍不得穿反收起来的，或者给儿衣裳不给闺女的，或者反过来的，更是奇百样，她就更不晓得如何是好了。

一会儿吃好了，灵素叫俩娃儿一边玩会儿消消。这边跟着方伯丰走到西屋，方伯丰看屋里靠着书案多了个大箱似的东西，正要问，就看灵素过去一伸手，把一边开了个门，对他：“这晚边活儿太冷。你又要书写的，这一不小心墨都给冻上了。这东西我之前琢磨来的，还当今年用不上了呢。你去试试。”

方伯丰摇笑：“知县大人说了，都在衙门里呆着活儿还多占火炭耗费，不如都分好了活计回去。反正来回来去都是一句‘月银月给都给你们了！’我们的老事都叹，之前年下那笔年钱真是不好拿的，如今都得煎髓熬油地还回去。”

“如今县里能寻着的活计是越来越多的，工钱也比从前了，可不想活儿的人我们能拿他怎么办？你说的那位绍娘，她那织坊，坊业司的说起来都赞两句。可你们之前一起的另一个姓姜的妇人，因为些不对路的染绒料，如今都闹到衙门里来了，说不定要吃官司。

方伯丰：“籍司那边分来的活儿，得转录一遍，分分，还有几张布告的拟文要。”

瞧着人受冻她心里不落忍，如今县里官府得好，什么料棉柴炭也都给了，可这许多人一下得了这些东西，到底该这么用，还有一时摸不着脑的。这个她可就帮不上什么忙了。总不能一阵风过，料就都给变成合适的衣裳吧？显灵也不是这么个显法。

去看了，有五六两的羊袄，也有上百两一件的貂鼠褂。消息一传去，下晌就开始不住地有人赶去挑选了。尤其还有一批绒料衬绵的帽，更是抢手，便宜的也得七八百文一，说都是请的风和楼的绣娘现赶来的，一下午就卖完了。

七娘还特地遣人给灵素送去了两小帽，方伯丰回来灵素拿来给他看：“这是大人就不了的意思……”

灵素见他喜，便笑：“这样你就能踏实活儿了。省得冻麻了。”

这里方伯丰开始踏实活儿，灵素那边给俩娃儿洗漱了，抱去烘的被窝里。等俩娃儿都睡熟了，她自己就用神识在灵境里活儿。

笑着放下活计，先来吃面说话。灵素就把自己听来的那些话同他说了，又说正琢磨羊织料的事情。

灵素起去灶里开火了碗雪菜丝面来，里加了笋丝提鲜。方伯丰闻着味儿了，手里的笔还没停，肚先咕咕叫起来。

“我得把这图样画下来，明儿带到衙门里去。我们司就有说上起了冻疮的。这半夜活儿，真的冻得没法。脚上的火熜也只能烘个脚底。这个可就好多了……费火不费？”

门里的人都汇总起来细说了一回这火盆和火炉的用法和讲究，写成大布告，一路沿着坊市贴去。尤其叫他们用火盆的屋千万记得开气窗通风才好。

最妙的这里是烘烘的，后背和两边都起，把气笼住了。再看案，砚台与案面齐平，却是嵌在里的。这底下气一蒸上来，砚台里的墨自然也不会结冰了。座椅上还铺了厚的绒垫，方伯丰坐在上转了下，试了几下动作，连连赞：“妙，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