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说，没有人会相信这还是一家人，他们彼此视若雠仇。

孙太后果然皱眉，似是在考虑这件事情，她半晌无奈：“莹儿更好，自然位分更。”

关于这两个人的位分，有得孙太后疼。

论关系虽然孙薇薇更亲近一些，杨莹的血脉也不是假的。论，孙薇薇之父虽是承恩公，但手中无权无势，只得虚爵，杨丞相却是满朝文官之首，在满朝勋贵世家的控制下，杨丞相的存在更显得重要。论教养，孙家虽非暴发新荣之家，底蕴却并不算厚，杨家却是文风鼎盛，孰孰弱一望即知。

孙太后不蠢，也不傻，清楚明白杨家河孙家的差距，当年她的嫁给杨丞相时，杨丞相还未发达，只能算是名声颇盛的读书人家里的前途不明的公，却能得孙家嫁与嫡长女，可见家世不俗。

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妾。杨莹封了贵妃，日后封无可封，自然会对皇后之位产生威胁，而孙薇薇有她撑腰，冯雅蓉是周启老师之女，日后林慕沅的日不会轻松，所以孙太后可以容忍她现在

而周启，她并不十分恨他，她只是有些怨，因为这是她的人，她永远不可能真正去恨他，可是她同样永远不可能再去相信他。

她很理解孙太后的想法，大多数女嫁后也都念着惠及娘家，就算是一国太后也免不了。更不用说，孙太后·和承恩公兄妹，的确关系亲近。

“母后恕罪，今天陪陛下用午膳，耽搁了时辰，是儿媳之过。”

就这样吧。

孙太后并不怪罪她的无礼，任谁新婚燕尔之际，被婆婆来几个贵的妾室，都对婆婆不会有好脸，在孙太后里，林慕沅已经相当克制了。

最重要的是，林慕沅从来不将孙薇薇当对手，那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不用她动手就可作死自己。

这样的事情永远也得不到解决，就算他是皇帝也看不透别人的内心，周启叹息，没没尾地说了句，“就这样吧。”

“皇后今天迟了。”孙太后淡淡，脸上既不见开心，也不见责难，只是淡淡的，语气也只是淡淡的陈述。

“罢了，谈正事吧，今年大选，哀家没建议，只有一要求，孙薇薇是我侄女儿，她必须。”

“有母后这句话，儿媳心里就有底了，依照杨姑娘的份，正一品四妃之位当得起，冯太傅家的姑娘也不可轻慢，再加上赵淑妃，那孙姑娘……”

一线，可为了母之情装作什么都不知，因为她前世真的把林婉澜当妹妹，忍让，可是不化一颗视她如仇的心。

林慕沅面上波澜不惊，淡淡：“就依母后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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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沅笑：“母后只放心，孙姑娘貌端庄，很适合。”

孙太后心中已有主意，“倒是要委屈皇后了，莹儿好，贵妃之位方得起她，冯太傅的嫡女没理落在薇薇后，就封贤妃，最末的德妃之位，就给薇薇吧。”

她脸不变，笑：“母后，杨相府上的姑娘也是您外甥女呢，看陛下的意思，杨大姑娘也是要的……”

他离开的背影不见留恋，林慕沅飞快地去脸上的几颗泪珠，也转，往太后的慈宁而去。

太后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是女人就要为娘家考虑，她总有死的那一天，而孙家需要别人来延续家族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