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么不想想，你为何会到这里来？”葛薇显然还没有清楚情况。

列莹知这里还住着许许多多的妖，或许他们的妖力不在自己之下，或许他们会伤害自己。但是，失去了葛薇气息的列莹只能站在山上大喊：“娘，你在哪里？娘——”山上忽然传几声嘶吼，吓得列莹赶住了。

葛薇的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微弱光芒：“沈老板？他就是沈老板，是梁祯，是你爹，也是沈老板。”

“然后你就喜他了？”列莹重复提了这个问题。

“我认识你爹，就是在他的这一世。梁氏一族在东汉烜赫一时，你爹叫梁祯，是大将军梁冀的从侄。那时我行低微，尚未修成人，在野外玩耍时被他父亲猎获。我趁无人之时向梁祯求情，他竟真的将我放了。”葛薇停顿了一下，“从那日起我便常常去偷看这个少年，希望有一天，能够报答他。”

列莹茫然地立在屋檐下，直到衙役们匆促的脚步声临近，她才一跃飞过墙。落在墙的另一侧，列莹静静站立了一会儿，理清思绪的她重新开始搜寻空气中葛薇的气息。她相信她已经成功了葛薇的幻觉，洛不是她的牵绊，是葛薇的牵绊。

作和衙役在，气氛异常凝重。

好重的血腥气，里面一定死了很多人。列莹绕开人群，悄然爬梁府。在宽敞的院里，十多尸分成两行排开，一块麻布从盖到脚，还有几尸的血渗下的泥土，在地面扩散开来。列莹不由哀叹：下手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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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薇黯然一笑：“莹莹，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存在的，一千年前的洛。”葛薇牵着她的手走到空旷，望着远方，虽然什么都望不到，但列莹知那是洛城的方向，“你知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列莹捡起剑，这把剑与她日常所见的有些许不同，厚重、古朴。望向地上的男，发丝覆面，心赫然一个碗大的窟窿，列莹壮着胆走近，那血已经半凝固的伤底下，早已没有了心脏。

一妖气迅速地接近她，列莹回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葛薇一把捂住了嘴：“你这样大喊大叫，惊动山上亡灵，会招来镇墓神兽。”

葛薇恼怒地瞪了她一，在她讲述令人难过的往事时，列莹竟然一而再地破坏悲伤的气氛：“对。所以我就让他看见我，告诉他其实我一直在保护他。梁祯当然会质疑我怎么会

列莹一愣，这个问题似乎真的辨不清楚：“不，我不是——你先别我是不是，你要记得你现在在幻觉里，只有你自己相信了这是幻觉，我们才能去。”

列莹问过路后离开洛城，向着北邙山的方向寻去。一路上果然能隐隐约约察觉到葛薇的气息，她踏着坡而上，经过一座座恢弘的墓地，北邙山风佳地、灵气充盈，不仅妖类喜这里，人类也喜这里。无数帝王将相埋此，亡灵的聚集又使北邙山的灵气更甚，葛薇就是凭借这样的灵气修成妖。

“回去？”葛薇疑惑地看着她，“莹莹，你为何会到这里来？你为何知我在这里？”

“知。有一姓梁的人家，全家在昨夜惨遭屠戮。”列莹的脑海里闪过新郎脸上的图案，“娘，是你的？你在那个人上，下了和沈老板上一样的咒印。”葛薇妖龄千年，修为莫测，却始终不得成仙。原来，并非仅仅是挂念女儿的缘故。

梁府阖家遇害一案发生在夜，空气中的妖气已有些许散去，在重血腥味的掩盖之下寻找愈发艰难。列莹靠着灵的鼻，找到了梁府妖气最重的地方，在梁府的一间卧室，衙役似乎还没有搜索到这里。列莹一打开卧室，便见到满室碎布，挂在梁上的崭新帐幔残破不堪，着吉服的男倒在地面，边不远的地方落着一把剑。

听了列莹的问题，葛薇思考了一会儿，摇：“不知。我应该是要去救萧长的，不知怎么就到了洛……一千年前的洛。”

“娘。”

“然后你就喜他了？”葛薇会给列莹讲述她父亲的故事，仅仅限于他作为吴越王和葛薇生下列莹的那一世。列莹以为，他们真的是在集市上相识的，从来不曾想过，还有这样远的因缘。

“一千年？”难怪这个洛看起来如此破落。可是，难说她们穿越了时空？列莹赶忙摇，这里是幻觉，是葛薇臆想中的世界。列莹抓住她的肩膀：“娘，你听我说，这是你的幻觉。鹅羊幻境的被施了法，妖类一旦，就会产生幻觉。如果没有人将他们带幻觉，他们就会困在自己的幻觉里，直到衰竭死去。我就是来救你的。”

第126章血光

葛薇摇：“梁祯虽然显赫，但家境并不好，因为与大将军关系疏远。后来梁祯父都去从了军，从军那么危险，我就跟着他到西域。那时我得一位前辈指，法术大有，还修成了人。我急于修成人，无非是为了能够早日以人类的面孔站在他面前。在他从军的八年里，我无数次从刀光剑影里保护了他。恩情早已经偿清了，可我怕一旦我离开，他就会死在军里。所以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尽从来没有回去过，也没有过所谓的思乡之情，葛薇曾经无意中提起，洛是她生的地方。洛，北邙山。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一张棱角分明的冷峻的脸，左边脸颊上赫然是鲜血画下的半滴状的咒印。列莹立即联想起沈老板脸上的那个咒印，是的，一模一样。列莹走到墙角一只打开的大木箱旁边，一个女面朝下蜷缩在箱里。列莹不用伸手试探就知她早已没有了气息，不同的是她的上没有血腥味，只有属于妖类的妖气，她是被妖术害死。

葛薇放开手，列莹望着她的睛开心得快要哭来：“娘，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

她蹲在男边，伸颤抖的手，轻轻拂开遮住他容颜的发——

“我爹？”那么葛薇杀死的，就是她爹一家？不对啊，虽然不记得爹的模样，列莹却知在她还很小的时候，爹还曾经来看望过她。现在是一千年前，自己应当还没生才对。而且这里是洛，她生在江南，她爹是吴越王。

列莹神恍惚地走卧室，她已经快分不清，这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

她不能接近尸，也不能查看尸上的伤，但是空气中，却有一稀薄的妖气，一似曾相识的稀薄妖气。果然这场血案，就是她要来到洛的原因。列莹的心被一把揪了起来，她怎么会认错这妖气呢？

葛薇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女儿：“那么你也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