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和陈默风都是清冷的，如此直白温情的话，怎么都说不，于是只：“师叔教训的是，弟知错了。”

她先前被李靖从云朵上摔下来，刚才又受了一记重击，受伤着实严重，脸上、手上的伤还凝结着暗红的血珠。陈默风掏一粒伤药她中，责备：“谁让你替我挡的？不过刚刚筑基罢了，你以为自己修为有多，能挡得住尊者的一击？”

她心中突然充满了勇气：“师叔，弟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书言心说难你又挡得住？你们为了救我而来，我怎能看着你们因我丧命？

真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得罪止真君的后果远比得罪李靖更加严重。

李靖歪着脑袋看她：“止那小对你那么差，你在他面前却毕恭毕敬；老夫如此平易近人，你却屡屡言不逊，到底是何故？”

陈默风望了望李靖，知今日无论如何不可能将书言带回去了，叹气，掏两个瓷瓶：“这是师父让我给你的极品疗伤药，一瓶治疗外伤，一瓶修复元神，你要照顾好自己，靖尊者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凡事忍耐，保住自己的命，我和师父会再想办法来救你。”

书言朝他走去：“说完了。”

绝对的实力差距摆在面前，他们竭尽全力亦无法救她，但他们都没有放弃，包括褚云倾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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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言一怔。的确，她在止真君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无论他对她怎样都逆来顺受。但面对李靖，她却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心思，常常直言骂他是老混。

书言猛地背转，泪扑簌簌地落下。

走到了一边。

还有周卿和展颜，在她说了那么决绝的话后，仍然没有放弃她。

这一比较，她忍不住心中酸楚。杀徒无数的李靖尚且会对她

若说是因为她并未真正把李靖当师父，但她对止真君也并无崇敬之心，之所以表现得那么乖巧，不过是形势所罢了。

书言接过瓷瓶，心中却是雪亮——这药绝不会是止真君给的。

“只有那些铁石心的变态老混才不会哭。”书言回敬。

陈默风颔首。

若非她拜了李靖为师，后者对她还有兴趣，恐怕今日他们全都要死在这里，可他们仍然义无反顾地来了。

她回过，见陈周展褚四人分列三，同时看着她。陈默风眉皱，褚云倾淡漠的神中隐隐带着担忧，周卿的样像是随时都要冲过来和李靖拼命，展颜则靠在周卿的上，抹着泪。

自己并非孑然一，而是有朋友，有师叔，他们都在默默关怀着她。

“师叔……”她有些哽咽，上次她伤了周卿，陈默风曾直言看错了她，她以为他从此也会像止真君那样待她，没想到他竟然冒着生命危险赶来救援。

“啧啧，原来你也会哭。”李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

“说完了就走吧，别磨蹭了。”李靖将她提上了云朵。

“你们说完没有？”李靖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