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了？”裴钊忽然问。

辛阮的咙哽住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谢谢你，裴钊。

背景里的树叶只是微微晃动着，裴钊的神凝滞了几秒，却没有戳穿她的谎言，淡淡地：“那明年我陪你一起回老家，让他们来和我讲那些自以为是的真理吧。”

辛阮屏息了片刻，握着手机的手一阵发。她打小就特别惧怕火，过年只是玩玩摔炮、萤火之类的小东西，连烟都不敢，别说是二踢脚了。

辛阮苦笑了一声，喃喃地：“谁能陪谁一辈呢？享受过了，等失去的时候，会更痛苦吧？”

辛阮愣了一下，连忙：“我没有，你们俩当然不一样。”

“辛阮，”裴钊的声音忽然严肃了起来，“别用徐立方的标准来衡量我，我和他不一样。”

回到会堂里，大家还酒兴正酣。

抛开那些简陋的碗盘碟，这里的菜和际安市里面的比起来，胜在新鲜，猪、是村里放养现杀现卖的，蔬菜是从田

“你胆真大，这到底放了几个？就不怕把手给炸了吗？”辛阮忍不住后怕。

一只二踢脚现在裴钊的手中，火光一亮，引信燃了。

“你……要吗啊……”辛阮无力的问了一句，别人家的男朋友、老公都是放浪漫的烟，徐立方以前也给她放过，绚丽华，裴钊倒是特立独行，大老远折腾了这么久，放二踢脚给她看。

屏幕晃动了一下，裴钊的脸又现在了上面。

还没等她说话，裴钊又拿了一个二踢脚，又是“砰”的一声响。

“看得到我吗？”裴钊问。

视频里沉默了下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裴钊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沉沉的夜，依稀能分辨旁边的绿化和一个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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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钊充耳不闻，手虚虚握着一动不动，须臾之后，那二踢脚直冲上天，瞬间了屏幕的视线，发了“砰”的一声响。

长什么吧？”

“这小意思，以前用过的单兵迫击炮比这个可怕多了，”裴钊轻描淡写地，“放了二十四个，代表你过去的二十四年中所有的不愉快，以后你和我在一起，一定都能兴快乐。”

辛阮赶撒谎否认：“没有……这里风大……容易被泪。”

似乎是被这二踢脚声唤醒了，村里原本零星的爆竹声也越来越多，烟火蹿上了夜幕，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绚烂火。

什么亲戚的闲言碎语，什么前夫的新年问候，什么七八糟的一切，都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脑海里。

辛阮惊呼了起来：“丢掉！快丢掉！烧到手了！”

“看得到，你要吗？”辛阮纳闷地问。

然而她的问话在“砰砰”的二踢脚声中实在太过弱小，裴钊什么都没听见。

手机被架在了一个固定的平台上，裴钊重新现在了镜里，背着手调整了一下在镜中的画面。

这都能看来……

辛阮不再觉得憋闷了，兴兴地开始吃年夜饭。

辛阮只好看着那二踢脚一个个地在裴钊手中燃、升空、炸裂，耳里的“砰砰”声一声接着一声……听着听着，很神奇，那憋闷的气息仿佛随着那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声一一地漏了来，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