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也暗暗舒了一气，抓时间把早餐解决掉。

“昨晚贼去了啊，起那么晚。”



本来向也毫无回首迹象，听得最后一句后忽然停下脚步。曾有良心不妙，向也平日几乎不提家里的事，唯一提过的那次告诉他养父母和妹妹都在地震里没了，而他大意骂了他全家死光。

向也庆幸她目不能视，但却忘记在下风，胡诌：“没有吧，都是我上的泡面味。”

“是吗。”向也放下杯，依旧充傻装楞，心里估算她听清的可能。

向也微怔，“绕了那么久，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上一回提他阿妈，陶燕坤没太关注，这下留心到了，关心：“你清明回老家吗，祭祖什么的，家族的男丁必须参加吧？”

向也：“你嘛……”

向也把陶燕坤送到二楼楼梯，看着她房间，才蹑手蹑脚下楼。

“起晚了，不好意思。”

吴妈的笑容不怀好意，一笑起来更像发酵后蒸发的包，五官和笑纹就是那褶。

思忖片刻，陶燕坤瘪瘪嘴，“那倒是。到时辛苦你了。”

话题再次陷死循环，曾有良不耐地一跺脚，“我不，你再去把真迹给我顺来。”

向也一豆浆险些呛着，早餐顿时变了味。

陶燕坤也问：“昨晚后来你又去了？”

早已打好腹稿的向也淡定地回：“不是快清明了吗，怕你要回老家祭祖什么的，家里没人的时候会不安全。”

“不用客气，我很开明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准假。”

陶燕坤走到最后，手已经不知不觉成了挽向也的姿势，落在曾有良里，一切昭然。

吴妈没听到他们的前情提示，也不好话，只听得陶燕坤补充，“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

向也把对措词的反加之到曾有良上，又问一遍：“你来这里什么？”

向也轻声说：“不回了。”

“大概吧。”

不知她试探还是实话，向也一气还悬在那里。

吻轻松，倒像一不在乎的样。这话饱意，换给曾有良说竟然也说得通。

“总之，无论是不是你掉包的，你得把真迹给我找来！三天之内！”

向也手指隔空戳他门面，“你有就来！”

向也接着斥：“要说经手，我把东西拿给你，你不也自个儿看了大半天吗，怎么不说你有嫌疑？！”

来。

“你不能，我就可以？”

“不用。”

送陶燕坤去工作室的路上，向也状似不经意问：“坤，你上次说的那个室偷盗的，有眉目了吗？”

蹙眉跟在错愕之后，向也说：“你问我我问谁，你还怀疑我来着？！她那里就这么一个玩意我就给顺来了，我怎么知真假？”

向也抬脚要走，曾有良在后叫嚣，“玩真的是不是！信不信我自个来！”

曾有良彻底垮在地上，而向也大步星，往他准备守护的房走去。

向也轻哼。

她拍掌一摊，佯装无奈地说：“那尽来吧，反正我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向也叽咕叽咕般自言自语，上扬的语调带到埋怨和小委屈，“我阿妈说的啊……”

陶燕坤不再纠结，向也衡量再三，还是先给她前面的问题一个答案，免得她觉得异常，“我上去坐了会才洗澡睡觉。”

“我不！”

“没有。”提起这个她吻就自觉带上丧气，“估计抓不到咯。东西没丢，人没受伤，警察一天那么多案压着，没动力跟我这个吧。”

争吵中的两人难得没失掉默契和清醒的脑，阵地转移到之前他们停车的地方。

“……”

陶燕坤坐直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近得他边时，只听陶燕坤问向也：“有人烟吗，我怎么闻到烟味？”

第19章第二章

“你不怕吗？”

吴妈大致听懂，说：“可能是路过的保安吧，晚上巡逻什么的。”

陶燕坤果然说：“那可能我已经睡着了，没听到声。”

“不过听不清说了什么。”

“你不也得！真迹找不到，这事情一天完不了我跟你说。”

“再骂一句试试。”

短暂的沉默后，陶燕坤爆发一阵豪迈的笑声，几乎吓得他在喇叭键上。

隔空回应的是曾有良鄙夷而挑衅的笑。

“我能是这功事吗？”

“怕什么？”

“钱我可一分没拿，要找你自个找，你不是很能吗，找不到你自个玩吧！”

“那就是你死贵死贵的妞？阿也，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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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里什么？”向也双手抄兜，吊儿郎当的模样。

“唔？”向也试她底，没有正面回答。

一句话扭转局势，原来向也才是理亏那个，如今陡然一变，曾有良才该千夫指。曾有良当然不敢再他逆鳞，痛疼也让他捂肚弯腰，然而向也只当他又骂了一遍，再补了一拳。

语气变得生一些，似是不想提及，陶燕坤便不再细问，搭在窗沿的手百无聊赖一下一下敲起手指。

“你不知还有谁知，这东西经你手来的。”

“……”于心有愧时，“遭贼”两字到底难以启齿。

“他妈的向也你没！胆小鬼！弱！”骂到后来换成从发廊街妹那学来的话，“丢你吗嗨你个死扑街！冚家铲！”

“我来这里什么？”曾有良可笑的语气叠加在男特质不明显的尖声上，显得更加稽，“我能来这里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吗。”在向也缓气的档，他继续说，“我问你，上面说那幅画是赝品，赝品你懂吗，假的！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

果然他面有不豫大步踏回来，二话不说，一拳揍他的小腹。

他声音虽细，但音调，向也伸手往他前推一掌，“叫那么大声，还让不让我在这呆下去了。”

陶燕坤朗地笑，“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家的安全系数没信心？”

翌日清晨，向也昨夜洗漱晚了，最后一个下楼，陶燕坤和吴妈的早餐已经吃得七七八八。

她将信将疑，“那可能是。”

曾有良鄙视的神情随着站起而愈发清晰，烟扔地上，一脚碾灭。

向也坐到他的座位，开始风卷残云。

“呸呸，这话说不得的，快打嘴。”

“不是，阿也，对不起……我一时嘴贱……”

“还打嘴，谁教你的，果然小朋友，哈哈哈。”

“也许吧……”

大概是料着陶燕坤看不见，曾有良才大喇喇坐这里，目送这对疑似侣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