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过几站才想起把曾有良丢了，说好的一起逃亡，成了他一人独跑。

曾有良赶转移话题，把方才陶燕坤代的复述一遍。

向也回，风拂起他飘逸的短发，神在凌的刘海后更显狡黠，他挥一挥手，了个再见的动作。

冠冕堂皇的请君瓮，而灵婵只捡到表面意思，上附和，“对啊，老曾，你可以和阿也哥哥一块过来。”

等康力一票人走百来米后

妙悔在前面问他要送到哪里，向也说公车站就好了，又问：“你一直跟着我？”

“明天真她生日？”

“我一直住那上面，你有事——”

康力哪料得半路杀个程咬金，气得追也不是，停也不是。

“……只是路过。”

“……你是要下山吗？”

曾有良算是智商没丢，立刻接：“后会有期。”

康力果断：“向也才是大，要活的，完好无损的。娘娘腔那边，分两个人就可以了。”

问话的是妙悔，正骑着一辆黑小电，两从僧袍两边岔，正儿八经地绑了和穿僧鞋，看来真是和尚。

康力自然没发现这一小曲，只顾一个个男人脑袋盯着看，连路边摆摊现场画人像的长发画师也没放过，就差没把型相似的掰过正面来看。

向也挤兑他，“怀疑又没听你说过，后炮打那么响。”

向也没时间废话，扶着妙悔肩膀跨坐上小电，吩咐：“快走。”

山风起他的刘海，光洁白皙额的向也与他母亲更相似了。妙悔在后视镜里有走神。

妙悔得命，骑小电飞快蹿上绿，灵活避开行人。

向也心觉不妙，正犹豫该如何脱困，一抹黄沙合着碾砂碎石的窸窣声停在他旁。

坤大义地说，“小姑娘要是兴趣也一块跟来吧，如果你不觉得无聊的话。”

灵婵扶着吴妈的胳膊几乎一跃而起，“真的吗？”

向也低吼，“你到底睛坏了还是脑袋，被人跟踪了都不晓得。”

向也三步两步跑到曾有良跟前，拽过他的衣袖就跑。

陶燕坤说：“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又不自觉隔着衬衫挠挠肚，仿佛陶燕坤就坐在他边，他看着她正手足无措。

可却是带着尾的小球。

康力缀在曾有良几个人之后下车，而小球浑然不觉。

民俗街像护城河一样缠在公园的正门前，一半卖平价的仿制民俗工艺品，一半经营地方小吃的快餐店，也有不少真刀实枪的手工艺人在街边搭场。

“知了。”向也莫名丧气，他和曾有良约定在世界公园碰后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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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燕坤截过话，“灵婵跟吴妈熟的，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和向也一块过来看她，地址向也知。”

向也看着曾有良踏下公车，墨镜和淤青也遮不住满脸油光，几乎像小球一样蹦蹦弹弹向他走来。

曾有良说：“难不成还是我说的？可能吗？”

“早知不跟你碰面了，猪队友。”

曾有良空回看，康力那肌发的脸庞吓得他又疼几分，哀嚎：“我怎么知啊我，我都是半个瞎了。”

向也了一个喊停的手势，公车接二连三来得很快，嘟嘟喇叭妙悔让，向也潇洒一挥手，随便上了最近的一辆。

“……”

于是大队都往民俗街里钻。

老板娘拿过来抖了抖，是真的，登时闭嘴，那假发也不值这个钱呢，心满意足收腰包里。

康力率领下逐一搜寻，路边正闲着的发饰摊老板娘看到这几人与众不同的架势，忍不住多瞅几。还没瞅个所以然来，回惊觉摊位上的假发少了一，正要惊呼遭贼了，却发现模特边躺着躺着一张百元大钞。

*

“行了，你忙吧。”向也说，大概从未想过跟这位相过几年、最后又抛下他的继父这样平淡相逢又分开。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怨恨过他，但时间越久，恨意和记忆遇上逐渐成熟的思想，慢慢变淡直至被新家的温馨磨灭。回一想，除开冯耀月，妙悔和他非亲非故，又有什么义务带上他这只拖油瓶。

下问：“力哥，追哪边？”

于是一人一，曾有良拐下通往世界公园对面购广场的地铁站，向也没公园门的民俗街。

向也可没那么多功夫猜曾有良在瞎忙活些什么，寺庙后边是未开发的荒山，他没有胆量挑战荒野求生，于是依旧挑人多的地方蹿，带起不小的动。有保安注意到他，神戒备，低拿起对讲机叽叽呱呱。

“哦，忘了一事，明天我生日。”陶燕坤说，“帮我一起提醒向也吧。”

曾有良踟蹰，“哎，可以么，灵婵，你们……”

“……”

向也回拨曾有良的电话，曾有良在那一也不张的样，看上去还没找他麻烦。向也简要说了刚才的遭遇，省略妙悔那一段。曾有良知康力后立骂起来，“我之前就怀疑怎么我们能轻而易举嘉汇，原来背后是康力在作。”

康力在后看似一人，实则下都掩人耳目的常服打扮，他自己一张脸和材均太标志，化妆实为徒然，一西装革履更然他的领导气质威严几分。

上车后发现终站是世界公园，索双臂一抱，在后排位置坐到底。

只要碰上节假日，市区的通便凝固状态，最后一段路足足走了大半小时。向也再等到曾有良已是下午三四光景。

向也一怒之下甩开他的手，“那我们分走？”

曾有良有来气，“她不是你的坤吗，怎么还跟我确定。”

曾有良还未反应过来，“什么？又什么了？”

“家人不打诳语。”

向也的确不知，以前“不经意”看过她份证上的，但陶燕坤说那是错的，大概是不想他为此破费。

向也越想越违和，在他的认知里，和尚像是穿越而来的古代人。

刚好走了一辆公车，向也下车站的障碍杆里面，妙悔在外面四顾留意来车。

*

曾有良看着他在大墨镜里的影：“……”

妙悔呵呵笑，“清规戒律里又没有这一条，古代还可以骑呢。”

“专心开车。”向也提醒，话毕又好奇，“你们还能骑小电？”

“你应该自我检讨，他们目标明明是你。”

向也见针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康力的追兵虽然作寻常打扮，但放在度假的游人堆里跟向也一样扎。向也很快认其中几个，但民俗街一通到尾，没有岔路，向也只能往前走。

向也听着心猿意起来，“她真那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