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

周邵宁没打算让她爸妈知这件事，下班回了家一个字都没提。

两人上了车，周邵宁一红油漆，上哪儿都不合适，只能回家换衣服。程雅惟从包里掏创可贴给周邵宁，“你脸上……”

☆、第十章

周邵宁看着程雅惟，看了一阵忽然笑了，像是无奈：“你……”

周邵宁对着镜贴上创可贴，拉上遮板，问程雅惟：“你有没有伤着哪儿？”

搞事的是个穿黑棉衣的大妈，此刻已经红了，把油漆桶一扔就去抓周邵宁的衣领，嘴里重复咆哮着一句“你们还我儿！你们这些商！”

“周总，这人我们是送警察局还是？”保安问。

程雅惟说：“谢谢你。”

“好的。”

周邵宁扶着程雅惟往回走，程雅惟说：“我的车在地下停车场。”

两个保安轻松架开那大妈，制服她的手，那双脚还在往前踢踹。

刚走到对街，侧就蹿一团黑乎乎的影。

“去什么？”费思阅问。

“没关系的。”程雅惟不知是不是自己，她听罗昕惠突然这么说，觉得有些奇怪，一下联想到了钱碧云，“我回去也是替人事，在这儿也是替事，没区别……”

躺床上要睡了，程雅惟又接到了她妈罗昕惠的电话，罗昕惠在电话那的声音异常平缓，像是疲累，她问程雅惟：“还吃得消吗？”

周邵宁愣了下，帮忙去掰那大妈的手。保安嘴里喊着“周总周总”，从对街跑过来，周邵宁说：“她，把她拉开！”

那红衣大妈一下跪地上，双手作揖给人求情：“周少爷！我求您，求您放了她！我们保证再不来找您麻烦！求您！我给您磕了！”说完就把往地上砸。

“好的。”

周邵宁比她一截，给她拽得弓下来，一时也不晓得从哪儿动手。

早过了痛觉，周邵宁都已经不记得这小伤了。

程雅惟说能啊，没什么问题。

程雅惟一听，不好意思拒绝，“好，我知了。那吃饭的时候你也在的吧？我嘴笨，怕说错话……”

这边动静大，咖啡馆靠墙坐的人都看到了这一，程雅惟傻了半秒，立刻扔了杂志往外跑。

程雅惟替他拉下驾驶座的遮板，方便他贴创可贴。

“要不你回来吧，我可以找别的阿姨过去，再说你小姨这边的店也正好缺人帮忙。”罗昕惠说。

周邵宁见程雅惟整个人还在发抖，问她：“能走吗？”

收了线，程雅惟重新对着电脑，但是一个字也敲不来。费思阅这反应真是让她后怕，她脑海里不停闪现的、心里不停涌的，是罪恶，是挣扎，是决心，也是放弃。

“是这样的，节目也快开始录制了，我想让你和咱们导演吃个饭，还有组里另外一位编导一块儿，可以吗？”

“娟儿！娟儿啊！”又不知从哪儿蹿个红衣大妈，痛心地抱着黑衣大妈哭喊，“你疯了呀你！什么啊这是！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程雅惟惊诧极了，“不是被扔掉了吗？”她翻看钱包，证件和□□都在，倒是公卡不见了。

挂了电话，周邵宁想起一件事。他从袋里掏个钱包递给程雅惟，说：“你看看证件有没有少。”

“周总，这……”保安还觉得不妥。

周邵宁用拇指抚了下程雅惟贴着创可贴的额角，说：“谢谢。”

费思阅顿了一下，到了另外一个话题：“昨天你去过周邵宁公司吗？”

“周总，这事儿董事长那边已经理过了的。”胡巍在那儿说。

“谢谢。”程雅惟真动。

程雅惟嗓发颤，说能。

“谢谢您！谢谢您！”

周邵宁哪稀罕这个，瞧着她可怜地，心里是又气又无奈，跟那保安说：“让她们走吧。”

周邵宁开着车，一边跟秘书打电话，说：“你把上个月工地那边闹事的几个拆迁的资料给我。”

“去送东西给周邵宁。”程雅惟心虚。

程雅惟一时有犹豫，她最不擅长也不喜跟别人应酬，可是当下又不好拒绝。

程雅惟说好的。

“我知，你准备好放我桌上。”

程雅惟搞不懂他笑什么，也跟着笑了笑，说：“我们俩脸上都挂彩了。”

费思阅在那说：“你这周三晚上有没有空啊？”

周邵宁看了她一，“好。”

程雅惟的心脏瞬时化成，淌至全。

程雅惟摇摇，说没有，只是掉了几发。

门。站在路这边，一就能看到对面的程雅惟，坐在咖啡馆的玻璃墙边，一手举着杂志一手拿手机拍封面。周邵宁在那儿看了一阵，抬脚过了路。

费思阅说：“你别张，吃饭主要是认识认识，打个照面，拜托他们多关照，之前评选你胜，他们都是投过支持票的。”

“我要事情始末。”

费思阅顿了下，说：“他喜什么味的糕？”

程雅惟又说：“妈，我在这儿报名了一个电视节目，叫甜品大师，已经通过海选了。”

周邵宁着这卡通创可贴瞧着，不知在想什么，程雅惟以为他介意这图案，说：“是有些幼稚，不过还是先用着吧。”

“……”程雅惟说，“抹茶。”

程雅惟冲过来，使劲扒拉开那大妈，那大妈不依不饶，推开她又去抓挠周邵宁。周邵宁的脸上给她抓了，疼得“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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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惟一看，气疯了：“你敢打他！”上去就和那大妈撕扯在一块儿，那大妈揪着程雅惟的发，程雅惟也去扯她的辫，两人拧成一团都疼得嗷嗷叫。

程雅惟被这个问题吓住，只能老实回答：“去过。”

晚上程雅惟坐房里正写博客，接到了费思阅的电话。

周邵宁看了程雅惟一，没说话。

“送什么东西？”费思阅的声音一直温柔，但气势人。

“你说什么？”

这红衣大妈周邵宁和程雅惟倒是认来了，就是那晚下着雨到周家来求人的大妈。

费思阅笑着：“我在，放心吧，我会照应你的，再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没什么架，更不会吃了你的。”

程雅惟说有。

那团影不不壮，气势倒不小，上来就朝他上泼油漆。周邵宁顿时就给浇成个红雕塑。

“我们先上去吧。”周邵宁说。

罗昕惠没说话。

“哦——难怪他不吃我送的布朗尼。”费思阅说，“没事了。你记得周三晚上吃饭。”

周邵宁扶住脱了力的程雅惟，去看她被成窝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