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禾族人的格大大咧咧的，可该有的礼节一样不短！该收敛脾的时候也绝不放纵。

“不必了。”经过昨夜一闹，世不好意思，顿了一会儿才问，“公良将军每日都晨起练武？”

这厢，长顾才走到武场边缘，打算把上衣上。那厢，世却到了兵架前端详起一把铜锏来。

他利落地把长刀放回到架上，解开了领的扣，左右手握成拳，跨着武场对长顾问：“公良将军，一个人晨练有什么意思，一起如何？”

晶莹的汗珠顺着额下，他随手一抹一甩，接着，握枪把，挑、突刺、回转、平扫、跃，格挡……又是行云般的一！

虽然老家派了府丁向将军禀报，可传话者并没能比世早到许多。

公良家的占地不算大，从客房到后院不过几拐几折的距离。

四棱的锏长约四尺，青铜铸成，形似无节之鞭，其分量很重，非力之人难以运用。

“不知公良将军现在何？”世问，在别人家中借住一宿，不告而别总是不好。

“将军这会儿在后院练武，世要见将军？老这就去禀报。”老家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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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的长刀舞得相当娴熟。”长顾一边走回长中，一边夸。

略带尴尬地往架侧边挪了两步，这才掂起一柄三尖两刃刀，“呼呼”地舞了几圈。

大汗淋漓的他赤膊上，黝黑的肤在晨曦中好似泛着一层薄光。

为禾世，虽没有公良家严苛的家训，却从未疏于习武！尤其在宭州这片地界，男儿以犷健壮为豪，驰御箭

宭州世到达武场时，所见的正是此番场景。

“是。”老家答，“这是公良家的规矩，雷打不动。”

世微微一笑：“将军不必说这些客气话，我不过是班门斧罢了。”

嘴上谦虚，可世的拳带了劲风早以欺了过去！

空旷的平地上成风。黎明才至，公良长顾却早已活动开了。

“不知家可否引本世前往后院武场？”世突然问。

面对世的要求，家又是一愣。昨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世不会又要……？

他随即称一声“世”，把长枪往兵架的方向一掷，枪向上，枪尾立下，正好立架中。这娴熟的手势与劲显然是日日练的结果！

“是吗？”早听说公良一族以武治家，看来不虚。世弯腰捡起了那截断剑，被压制的不甘之加上几分好奇蠢蠢动。

长顾闻言，往世的方向一看，收起招式，抱着枪作揖。

诧异得接下去要回什么都忘了。

鼓掌几下，世真心称赞：“公良将军好武艺啊！”

“家放心，本世并无他意。我禾族人也是靠刀剑保北疆的。大好的清晨不活动活动骨可惜了。”世说得平静。

渐盛夏，就算是清晨也透着几分气。宭州世才试了手，就已经渗细汗。

世尝试着举起，挥了三两下，无法自如，还是放下了。

刚要上上衣的长顾被他这般一问，停了着衣，反用前襟抹了一把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