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整整一夜的，弥丽古丽嘴发，一开，就连嗓也涩地像是拉锯。

“你阿兄他……被抓走了。”

“他们说，他杀人了。杀了大理寺的人。”

脸红，大汗淋漓，却冰冷地不断发抖，时不时地说上几句混的胡话来。宋拂翻箱倒柜抱几床被褥给她盖上，又不放心地跑回自己小院，抱回了之前桓岫送她的那件裘衣。

宋拂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半晌，忍不住舒了气。顾念着大郎还在隔睡着，她轻着声音问：“嫂渴么？”

夜里，弥丽古丽果然发起来。

大理寺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现在关城。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杀人。

好在大郎的烧退了，宋拂这才能全心守在弥丽古丽的床边。整碗汤药端在手里，因为必须趁喝，碗得她手指发红，仍旧咬牙，一一喂弥丽古丽的嘴里。

“这不可能。”宋拂当即就。

作的宋拂也多有不屑，可这会儿却也是叹一气：“他们兄妹俩都是好人。哪有会杀人的好人。”

当年家中长辈是如何严苛教导，即便落魄至此，她的兄长始终秉持着长辈的教导，正直善良，扶持弱小，一片赤心。

弥丽古丽闭上双，角划过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过脖颈，最后浸领。

宋拂小心地将人扶坐起来，勺舀着温，送到她的嘴边：“嗯。病了。大夫说是心力瘁，劳累过度。”

她挤不自家院，只能睁睁看着满手是血的丈夫被人势地从家中带走。这时，她才从散开的人群间隙中，看到了躺在院里浑是血的尸。

原来事那日，宋拂才往落雁城给霍老将军祝寿去。白日里书院恰好无事，夫妻俩就回了家，路上弥丽古丽想起要给大郎买心，便迟了一步。等到家时，院里外已经被陌生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堵了起来。

“我……病了？”

再者，说吕长真杀人，宋拂怎么也不会相信。

等天明，宋拂又去请了老大夫来为娘儿俩诊脉，得知病情已无大碍，好好调养几日即可，这才彻底松下一气。

那妇人又在旁边待了会儿，帮着宋拂给母俩都煎好药，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几句，回家去了。

可说吕长真杀人，却的的确确透着十分的古怪。

黎明时分，天光初初泛白，弥丽古丽终于清醒了过来。

送走了老大夫，大郎也被宋拂送到了隔妇人代为照看。忙完这些，她这才坐到弥丽古丽的面前，俯下，郑重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到三更，弥丽古丽急促的呼终于平缓下来。大郎也醒过来一次，吃了东西再度被她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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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被吓坏了，一直哭。我只好把他托人照看，然后跑去县衙……我以为那些人会把他带去县衙，可朱县令压不知了什么事。”

一整夜，宋拂就这样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心里始终记挂着不知安危的兄长。

这世上并非没有会杀人的好人。

守着嫂和大郎时，宋拂也问过究竟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可妇人说不清，只知那些抓走兄长的人冲来的时候，她家的院里就躺了那么一个浑是血的陌生人，而兄长的手上也真真切切沾了血。

弥丽古丽看着宋拂

弥丽古丽靠着床，细细讲事情一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