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星愣了一下，看着他，没有回话。

顾留生怅然说：“杨先生曾说过，如今天下疲敝，我大宋成败之关键在于北，北之关键便在这燕云十六州。自太\祖皇帝开始，就念念不忘想要得到这个地方，奈何直到现在，也没能如愿。如今大宋既契丹，又有金人虎视眈眈，可谓四面楚歌……”顾留生指着远风沙弥漫下那城墙上那些笔直的躯，“看见城墙上那些将士没有？他们便是大宋的铜墙铁，或许有朝一日，他们也能变成利剑，燕云腹地。”

“留生......”萧南星下，终于问了她从代州来就一直想要问的那句话，“若是有机会，你会披上戎装，去征战沙场么？”

正是月中旬，月亮很圆，挂起，映着远的白洋淀，那光潋滟，翠黛青山，如云中浮石，似画中神仙。

萧南星此话一语醒他，顾留生顿时心大开，觉得舒畅许多，他拉了拉缰绳，又要跨上背。

顾留生不再说话，萧南星一下便猜中他心中所想。

“可是你见到常将军之后，他忠心赤忱，又将杨先生说的话剖开了几分。”

顾留生停远看，在那重重叠叠的山峦之中，隐约可见天边一片光亮，铺着夜雾，十分温馨丽。那光亮之，便是燕云十六州。

“留生......”萧南星，“其实这些日以来，我一直觉得你心中是有一方战场的，不过你自己尚未察觉。你只需要跟随自己的本心就是了，不是侠还是将，终究都是民之福者。”

此时已经夜幕沉沉，又逢前几天刚下过雨，顾留生和萧南星骑慢行，踩着浅泥，走得十分艰难，燕山不算，可置其中，依然受其威严、庄重、沉之。

顾留生回看着萧南星，她望着他，中

“你认为不应该打仗？”

顾留生和萧南星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终于到了归信。因怕被那些人找到，他们便没有留宿城中，而是不停蹄地往燕山走了。

顾留生也翻下背，沉思片刻，：“大宋有难，为大宋民，我定会尽全力力保家卫国。可若是要我就此披上铠甲，沙场驰骋，我.......”怔了怔，他又，“南星，你知战争是什么么？”

萧南星：“那里便是燕云十六洲？”

“只是......”萧南星忽然叫住了他，“不是侠还是将，不是山还是朝堂，不是哪里，请都不要丢下我。”

“是的，可是.......”顾留生皱了皱眉，叹，“可是杨先生当时没有想到从前那个毫不起的落，会变成如今的金国，成为大宋之患。燕云十六洲是大宋的命脉，成也由它，败也由它。”

萧南星见顾留生望着那光亮之怔怔神，问：“你在想什么？”

“战争，不止是守护.......”顾留生沉声，“它是一把大火烧了心里。它是的晴天霹雳，是迎面而来的惊涛骇浪，是在嘴里咽不下去的苦，是不来的刀。它是堆积如山的尸骨，是血成河的杀戮，它是黑暗的，是绝望的，是天下苍生的灭之灾。”

顾留生摇摇：“我不知，这句话也是杨先生告诉我的。他是个睿智无双的人，我一直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视为箴言，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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