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1岁生日的前一天，霍华德和玛利亚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那时屋外天已暮，客厅里面亮着灯，男人讲电话的声音辽远得好像从云端飘来。

“可能回不来吗？”

“这样啊……可是安东尼很想见你们。”

“我知，可是你们之前答应他，为人父母不能失约。”

“安东尼？”

男人发现了在一旁偷听的他，侧过脸时，那亮如白昼的炽光在他的面容上，叫人看不真切。

“霍华德来电话了，要跟他们讲两句吗？”

“不要！”年轻气盛的少年人皱着眉，赌着气，“来不来，谁稀罕他们！”

“安东尼——”

男人拉长的声音无奈又好笑。

“不要老是跟霍华德嘴，你想要的、你所希望的，总要说来才能让人知。”

……

“斯塔克先生？”

托尼从旧日的梦中醒来，抬眸便看见了穿着礼服的娜塔莉。

人在死前不知是不是总是像他这样万般慨，最近的他老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日薄西山，斜残余的日光透过窗，打亮了这室内的一隅。

坐在椅上的托尼叹息一声，往后仰，放任自己陷了柔的棉絮之中。

那被薄暮映着的半张脸，此刻也完全隐了影之中。

“娜塔莉，如果这是你人生中最后的一个生日，你会怎么庆祝？”

漂亮的女人勾微微一笑：“我会想什么就什么，想找谁就找谁！”

随着最后一丝余晖熄灭，清冷的月光盈满了初夏的夜空，纽约灯火摇曳着亮，万家通明。

室内彻底暗了下来，唯有一双焦糖的睛亮得惊人。

付行不太喜这样闹的派对，过于荒唐，也过于喧嚣。

尤其是今晚的托尼不知在想什么，居然穿着他的战衣在生日宴会在大肆嬉笑。

付行老远就看到詹姆斯·罗德中校黑如锅底的脸。

虽然他本来就够黑了，但是托尼这样胡作非为的表现明显让他的怒气已经到了外放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