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乔撇撇嘴，斜睨他一：“要是我哪天对着你了，那必定是要穷凶极恶地扑上去吃掉你的前兆。”

“你笑什么？”漪乔睡得极浅，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她醒了过来。

“就算也无妨，”他畔绽开的那抹笑容里满是包容理解，“不过乔儿只能对着我。”

漪乔狐疑地看着他，试探地问：“那你知因为中间现了差错我差回不来这件事么？”

漪乔一愣：“怎么会不见的？你不是一直存着的么？”

“你别忘了，说到底，陛下当初临幸的，是我的。”

“你又把我剔去，什么都不让我知。”漪乔面微沉。

漪乔看他的反应不似作假，不由更加疑惑：“诶？你不知？那她是怎么知的？”

漪乔咳一声，心里暗他当真是心细如发。

下，就算如你所说，但其实你这些也不过是试图保住你的地位，说到底还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么？”

他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声：“青霜长之前说，自你归来之日起，我会如昨日那般疼足整整七日，之后就好了……”

漪乔了：“嗯。”

祐樘转眸看向边那张陌生的面孔，眸光转间不动声地细细打量。随即，一缕温柔的笑意便从他的眸底丝丝开。

“我、我……我就睡得那么有特？我又不打呼噜，也不……”她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暗自确定了一把。

耳旁又回响起了她刚才的话，漪乔慢慢闭了闭睛。

漪乔缓缓地走在廊上，抬眸望了一掩在云层里只一捧朦胧光的月亮，面上渐渐浮起一丝思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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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天际泛起了浅浅的鱼肚白，第一缕晨曦越过窗棂投来，驱散了屋内盘亘整晚的晦暗。

“我自己招了吧，反正迟早是要招的，”他虚弱地笑笑，“昨日乔儿走之后，我就突然开始心疼。后来恰巧幻影来给我送信，我就让他安排人手将我送来了这里……”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几日晚上都左推右推地不愿意去就寝了，原来是要瞒着我不让我知，”漪乔面有懊恼之，“那么我能再度回来，是不是也是因为你在中间了什么？”

他凝望她片刻，轻轻莞尔：“我哪有那么大的神通，乔儿能回来，是因为我们缘分未尽。”

对于她的突然现，祐樘并不到意外。他淡淡扫了门一，示意漪乔扶着他坐起来。

“那玉佩呢？我们把它毁了不就没事了么？”

祐樘略一思忖，眸中便是一片了然之意：“你见过她了？”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差错。她知我已经不需要她了，就以此事为把柄，想要牵制我。我已经问过青霜长了，你们两人冥冥中有牵系，应当是可以移魂的。她不同意，我会让她同意的，待会儿乔儿将她叫过来，我有些话要跟她说。”

“不必了，”门突然闪现一个人影，“陛下想跟我说什么？”

“我是他的人，难他不该对我负责么？”

漪乔急急地打断他的话：“你怎么会心疼的？还有，我问你，我能再回来是不是因你之故？”

“不对啊，你是怎么认我的？”明明易了容的啊……

床上躺着的人睫微微一颤，缓缓张开了睛。那双眸在片刻的迷蒙过后，便如瞬间澄清的潭一样，倏忽之间恢复了清明。

他朝她眨了一下睛，漪乔这才意识到他刚刚本没有笑。

“我每日都看着乔儿的睡容，难不成还认不么？”

“我如今上没多少，会硌牙的，不如等过段日再吃，到时候乔儿小心别噎着，”他笑看着漪乔转黑的小脸，话锋一转，“不过我方才不是指这个——或许乔儿没发现，你每次守着我睡觉的时候，总是把枕在手背上，脸颊侧对着我，必定保持着一睁就能查看到我是否醒来的姿势。”

“是要……移魂么？”

漪乔突然绷起脸：“说吧，是你自己招认还是要我供？别装糊涂啊，你知我在问什么。”

“你不他，你更在乎后位的得失，”漪乔直直地凝视着她，“我承认我之前占用了你的和份，确实亏欠了你，可这跟陛下无关，他不欠你的。”

“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还有些提不上力气而已，”他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很轻，“我不渴也不饿，乔儿安心坐着就好。”

他垂了垂眸：“已经没事了，昨天就是第七日。”

祐樘目光一：“什么差错？”

祐樘明白她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转念一想，觉得这件事还是掩过去比较好：“或许她只是在发对你的恨意，歪打正着了而已，乔儿不必费心在这个上面。”

“玉佩，”他顿了顿，“不见了。”

“我知这是最好的法，我思忖了一晚上，”漪乔眸光低垂，“我想，我没什么意见，我不想在这个上面欠她的。只是她不愿意，她一定要你负责……”

“难你不觉得，”她往前近一步，“他应该对我负责么？”

丑时过半，四下里一派寂静，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虫鸣显得异常清晰。初夏的夜风在上，竟然也激起了一丝凉意。

他只知当时因为中间被打断，导致现了偏差，但是什么偏差他并不清楚，她回来之后他也不方便提起，就没有询问。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因为我佩了十几年，也是与蓝璇密切相关的人吧。”

她微微敛容，收起了玩笑之，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好了么？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吃东西？”

“嗯，她一直拿被我临幸说事，那就给她一个清白的。这是最好的办法。”

还不待漪乔开，祐樘就轻叹：“想必那些话她也对乔儿说过了。乔儿宽心，我已经问好了解决的法，只是我之前一直担心乔儿不同意，也就没有提起。”

她嘴动了动，一时无言以对。嗫嚅半晌后，她不服气地瞥着漪乔：“你怎知我对陛下没有真心？”

然而如今面前还横亘着一个问题。

她拍拍脸，暗真是邪乎了，她刚才居然下意识地受到他在微笑。

漪乔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此事已经很难求证，而且他现在已然转危为安，她似乎也没必要再纠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