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莲逐渐平静下来，淡笑：“陛下对皇后娘娘和后族的厚泽，天下人都瞧得见。那些人怕是没见识过如此帝，难以置信之下便将罪责推给了女。臣在里这几年，也算是伴随中时日匪浅，臣能瞧得，皇后娘娘平易贤良，端庄沉稳，是个真情的女。”

沈琼莲回神，压抑地叹息一声，笑：“臣是万万不能与这些奇女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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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她下的神情，祐樘知她已然想通了一些事，笑：“汉有班昭、卓文君、蔡文姬，唐有薛涛、鱼玄机，宋有李清照、朱淑真，历代才女皆是巾帼不让须眉。沈学士若潜心文墨，未尝不能与她们比肩。于我大明，亦是幸事一桩。”

这沈姑娘行事审慎得很，之前一直将心思仔细藏着，他自己本便忙得又对她无意，不会工夫去揣度她的心思。及至后来开始显，她已然离服劳期满不远了。沈琼莲是聪明人，没有为此耍什么手段，一直安分事，他又抱着些惜才之心，思量之下，便没有采取任何举措，只等她自己到时，这样大家都省事。倘若她不愿，他再行应对。

只是，这沈琼莲纵然胆再大，却到底不是乔儿，方才说那词句怕已是她坦明心意的极限。她留了一层薄薄的窗纸，他便也没有完全挑破。

他自然晓得沈琼莲这“借一步说话”要说的是什么。即使她不来找他，他也要寻个时机问问她关于归乡之事，他也好早应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但两个人的缱绻相守背后，或许是另一个人的黯然神伤。

这对至尊的帝后是怎样的伉俪情，她看得很是清楚。她从来不认为陛下对她有意，但她知陛下是十分赏识她的。柳典宾说陛下待她不同，她只能苦笑。外人或许看不，但她自己心里知，那不过是于帝王的才惜才之心。而她唯一寄希望的，正是这份欣赏。

上元那晚，柳典宾走后，她沉思良久，倒是想通了一些事。

陛下方才说得对，她确实越发不像当初的自己了。这般优柔寡断、拖泥带，哪里还有当初洒脱恣肆的样？沈琼莲暗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缘于中跋扈善妒的，朕只能说他们实在蠢不可及。朕为天，御临四海，不愿之事，无人可迫。”

既然怎样都走不通，倒不如选个最简单的法，那便是她一早就在踟蹰的，和陛下言明。

当然，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其中。

想起陛下对她方才提问的回答，她在心里苦笑连连。终归是她看得不通透。亦或者，是她骨里的倨傲让她总存着一丝执念，才令她非要撞了南墙才死心。毕竟，明知无情。

你钟情的人对你无意，而你本无法改变。这恐怕是天下间最教人绝望无力的锥心事。

祐樘瞧着沈琼莲面上的变化，了然一笑。

此刻，她纷扰杂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此番话并非附和奉承之语，而是她的真心话。她对皇后并无成见，心底里也认为她确这国母之位。

她和陛下在不少地方都甚为相投，再趁着皇后不在的当，陛下心底里但凡有丁的松动，面对如此坦诚表明心意的她，必然有所表示。但如若真是半分希望没有，陛下的态度也正好令她死心。既然一直放不下，脆地来个了断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