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还在想鬼老七——他说收鬼老七为徒，敦促他改邪归正，该不会就是他斩断了鬼老七的双手罢。

他面微笑，开：“在下江遇白——”顾柔便已经呆了。

女童接过小鼓，还给鬼老七，鬼老七捧在手里，咧嘴傻笑：“谢谢师。”

顾柔微微发怔，风瑟瑟，她竟起了不祥的预。

江遇白这是一回见到国师，目光从他腰际闪过，却是微微一讶，随即笑着拱手抱拳：“十年前，家师同令师紫衡真人于风雨台上会武，不料中途折断佩剑，比武便就此搁浅。这十年之中家师始终为此挂怀，于是命江某再来讨教。如今能够有幸得见宝剑再现，实乃三生有幸，快将宝剑请来吧。”

待到回过神来之时，江遇白已经说到：“此番江某北上拜访国观，一为切磋武艺而来，剑宗气宗本是一家同源，不应各自闭门造车，多番才是推武学之；二乃我南北宗统一的盛事，此次比武的胜者，即为宗领袖。”

女童和鬼老七走到顾柔右手边不远，找到两个座位座，原来也预定了前排观战的位置。

他玄衣如墨，独立台，狂风得他衣袂飞舞，望之当真如天神下凡一般。

顾柔一时过于惊讶，竟然听不清他后面在说些什么了。

顾柔诧异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这两人，不一会，果然，那天的白衣秀士领着那叫小让的男童现了，他俯同女童说了一些什么，女童频频。

“拿稳了，小心。”“师师，你等等我。”女童转过，领着鬼老七走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简直奇怪到了极，好像大人才是小孩，小孩才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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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江遇白二人相对，周遭观众席上，众人瞩目。

不多久，国师旋即而至。他徐徐登台，白衣肃立，目不斜视，神光尤为清澈。

只因为国师腰际所悬的佩剑，并非国观至宝太上忘情。

白衣秀士今日簪佩剑，肩披一件云气纹锦织的白袍，显得格外神光焕发。

他这般说完，观众席上前来观战的南宗弟们齐声喝彩，北宗的国观长老们脸上俱是云密布。

他登上了风雨台。

不光是鬼爪，连鬼老七的双手都没有了，只有两似的手臂秃噜在外，用裹布缠扎着。鬼老七的一双手竟然被齐腕斩断，难怪他连一只普通的拨浪鼓都拿不住。

当他双手从袖里伸来的时候，顾柔全一震，有发麻的觉——鬼老七那双引以为傲的幽冥鬼爪呢？

顾柔亦还礼向他，然而下一刻，却见他解开了白袍给男童，里面穿了一件泼墨绣银丝的玄衣，缓提款步，施施然朝中场走去。

顾柔大惊奇。这凶残狠毒的一杀手鬼老七怎么变得痴痴呆呆，对一个小孩俯首帖耳？

——他是江遇白？

砚真：“还给你。”将小鼓递给他。鬼老七下意识往女童后一躲，弯腰搭着她的肩膀，不敢直视沈砚真。

说也奇怪，白衣秀士如此温文尔雅，鬼老七在旁边见了他直打哆嗦，如同见了煞星。

众人听他这么说，只是寻常的客之词，可是顾柔和国观众位长老们听见，神却都变了。

正想着，对方已看见了他，朝他微微一笑，气韵温文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