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回过神，从火的回忆中挣脱来，继续看手机上的直播。与会的几位层都面面相觑，因为他开会间隙除了浏览电邮件，就是查看工作报告，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带着极少见的微笑，从到尾看完了一段视频。他们觉得接下来的汇报工作更加棘手，因他近来愈发喜怒难料。

周五播的时候，他正在公司开会，算好了时间，料想她应该场了，就叫停会议，休息十分钟。

她似乎没变，还是那样的眉，更长开了些。他坐在台下，听她唱晚大红的那首歌，前些日过年，一个人听，倒也没多大，他天生是不怕寂寞的人，只是一笑而过。可是今天，这么多人陪着他，气氛烈得很，他心里却有些翻江倒海了。

上一场的“火”，她许久不见的周公造型，他也喜。无人知晓，他对她已经到了走火的地步，特意将那场表演制成清光盘，拿到地下的影音室播放，一整面幅荧幕墙，她唱得正投，心形很漂亮，他便隔着荧幕吻她。她听到罗绮唱，不知是场面太人，还是动了伤心事，一个人跑到角落里，背对着镜，泪就不停淌下来。

他对她的音乐苛刻，但不允许别人对她的人品指手画足。

他几次压低她的名次，是为了激起她的斗志，他觉得她最好的状态永远在下一场，但这并不代表别人可以任意抹黑她。

然而十年后，这纹路越发刻清晰，他终于发现，无论再怎样逆生长，心态跟孩似的，她毕竟也不年轻了。

目前为止，他最喜她这期的造型，桃红的影很魅惑，尽现场已经看过一次，他还是不想错过清首播。

然而当助手开微博，抹黑评论铺天盖地迎面而来时，他皱了皱眉，坐下一言不发。

除了助理，无人知他看的内容。

这么多年，他实在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了好，又是什么时候萌生了意。或许是那年酒会，她为他住了电梯；或许是她宁愿粉碎骨也要追寻自由；甚至一切可能开始于那个狂的夏天，一转，时间都去哪儿了？

他欠她一个

他伸手来，要为她泪，却怎么也不净，他跟她隔着一堵墙，却始终像隔着一整个世界。她一直低着，有人递纸巾给她，她默默接了，因为哭得狠了还微微颤栗。九年了，其实她一都没变，就算现在再光芒四，她依旧会躲开镜，像个小女孩似的站在角落里哭，也不怕了妆。有些人天分好，生来就会洒泪抢镜争话题，可她就算在这个圈里浸染几辈，也学不会这些手段似的。

所以当他听到她在节目里说，要借助这个平台，完成自己的音乐实验，赞赏的同时，他决定帮她一把，他不介意个坏人。

8.时间都去哪儿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唯一失落的是，他想要走近她的计划，又要搁浅了。

09年，他从低谷中走来，在那不久前，他的家族企业差一被收购，多少人以为他要完了，银行不肯借钱给他，合作的企业将他拒之门外，家族里的寄生虫们闹着要分家产，不愿意跟他一起等死。又有多少人要看他的笑话，前排占座，茶心都备好了，只等灯光一打，就算他再低调，也要被推上舞台走一遭。苟活于世，就是这样，你好的时候，多少人夸你捧你，围着你转，意气风发，勉也算锦上添了，你不好的时候，又有多少人笑你骂你，连个青也不肯给，背对着你，不落井下石也算仁义了。

他知圈里的现状，每年她在国内都要拿很多音乐大奖，这些奖肯定一个人的同时也容易叫人迷失，虽然它们已经不再权威，于她而言只是锦上添。他知她从不轻易迷失，但是反思呢？通告和商演占据了大分时间，他不知她是否还有时间来反思，然后再重新上路。

他对她严苛，是为了让她反思不足，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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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跟了他这么久，自然知该怎么。

只不过，公司这样乎意料的发展速度，让他比低谷时更忙，常常上了飞机就算是一天中的休息时刻，有段时间，他完全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一直都在倒时差，白天过后又是白天，工作永远没有尽。

条扫过去，这低段位的网络营销手段，他一看穿。

实际上，他决定她最终排名的时候，并没有跟其他六位歌手比较，她只需要跟自己比，如果她的状态不佳，即使排到末位，那也是输给了她自己。他是在把她的演唱和她应有的能力平作对比，这样的排位对她不公平，即使她唱得再惊艳，比别人好上一大截，但没有发挥最完的状态，始终欠缺一分，就要屈居人下。

这么多年，他清楚她吃过的所有苦，她受过的所有委屈，他都如芒刺在背。可他不能就这么贸然靠近她，基不稳，就算勉在一起也是聚少离多。一个连睡眠都没法保证的人，有什么资格谈？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巩固事业，只有足够大，才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非议和伤害。

好在他过来了，最后时刻，给了对手致命一击。他的公司不仅重获新生，甚至在短短一年时间内，规模扩大了数倍，太多人对他刮目相看，因为他太年轻。以前离他远去的合作者们又回跟他情，家族里的蛀虫恨不得礼拜，银行每天都有人登门，向他推荐各业务。他心里明镜似的，不过在商言商，该合作的还是要继续合作，他微笑，跟他们合作，然后用钱打他们的脸，很快他就收购吞并了好几家企业，他完全掌握了商场上的生存法则，并且如鱼得。

从第七期播开始，不论是电视上，还是媒、或是所谓乐评人，风向开始慢慢逆转了，网络上为她鸣不平的声音越来越多，就连她自己，也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的舆论势让他很不舒服，他重重合上笔记本，助理猛然一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将情绪外了。

她唱歌或者说话，表情一旦丰富，比如略微皱眉，抬纹就会显现。这跟年龄无关，他早就发现，十年前，她还是个没毕业的小姑娘，那时候就有了，他心里还笑她，这得要多忧国忧民，太不容易！

注册账号特意关注她，只是付之一笑，在他看来，在微博吐槽的她像个孩，小孩也该有自己的秘密。

他对于音乐几乎要到求疵的状态，他觉得她每一场表演都有极大的上升空间，比如几次快歌，她的嗓音状况不太妙，他认为即使是快歌，也可以理得更细腻一些，如果他是她的制作人，她一定会被他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