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左一右，在八仙桌两侧落座。

四月初十，是百官休沐的日。程询来到廖家，比起以往，与廖大太太多叙谈了一阵。说起廖碧君、蒋国焘的婚事，委婉的表示自己和母亲都觉得甚好，又迂回婉转地奉承两家长辈都是明智明理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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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鉴于前车之鉴，又在锦衣卫提醒之下，终于是明智了一回：去找舒明达讨主意。

舒明达听完，斟酌片刻，说没事，你们若是愿意，我就给你们安排一番，你们照着我说的去就成。不愿意也没事，自己看着办。

“那就辛苦你了。”廖大太太笑逐颜开，转唤罗妈妈送他过去。

能怎样？

朱鸿角讽刺地上扬，“我们能什么？要找乐，也不会找你这货。你也什么都不需，接下来的这几日，就跟我们耗着吧。你饱读诗书，总该知，有一酷刑，就是让人什么都不。”

“你们……要什么？”面对着两个浪，凌婉儿不得不生诸多可怕的想象。

朱鸿审视凌婉儿片刻，讥诮的一笑，“我们都想翻篇儿了，偏生你没完。说说吧，前想害廖大小嫁给一个人渣，往后呢？想害谁？”

程询就发现，这位未来的岳母其实也好应付的，或者，廖家这些人都很好应付——只要事情照正常的情形发展，他们对何事也就是正常的反应。前世的事，如今仔细斟酌，不难释然——凭谁知了次辅过那样的孽，能够不惧怕不

朱鸿抿一抿，笑了，“也是。”

顾景年嗤地一声笑，“你跟她说这些什么？她还能听得人话么？得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横竖我们有五日的假，足够收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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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儿事情跟她商量。”程询温然，“我去后园寻她吧。”

不论廖大太太是怎样的五味杂陈，仍是答应了碧君与蒋国焘的这门亲事。

四月，程询到翰林院行走，就此正式成为六品朝廷命官。

比起局势所迫之下的同意，得到这样的肯定与赞许，廖大太太颇觉受用，逸近日少见的由衷的笑，谦辞几句，主动：“是不是有事代怡君？她在后园作画呢，你看，是你移步过去，还是唤她回书房？”

凭谁能想到，到了这地步，到了成为小尼姑的地步，她还是不安分。

由此，有了他们此刻来到此地的事。

舒明达失笑，说不会，我可没那么闲。

给人代的，便是凌婉儿遁空门。

他们忙不迭说自然是遵照舒大人的安排，此外，求他别把这些事告知他们的长辈——家法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各自的父亲这回又是真动了气，让他们在床上结结实实躺了小一个月才勉痊愈。

“……”凌婉儿沉默以对。

凌婉儿当然看到过这酷刑的记载，听了脸就变了。

廖大太太命人回的话很有意思：等碧君嫁蒋家之前，再叙旧也不迟。

不能吃饭，不能喝，不能睡……原则上是不动人一汗，时间久了，却能将人活活得崩溃。

“你这人，肯定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们也不敢轻信不用刑就得到的供词。”顾景年的笑意残酷，“想不想的，你都受着吧。”

廖书颜曾派人来传话，问廖大太太想不想见见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