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珈又没声儿了。

正弯腰换着鞋，就觉两视线直直盯着他。

方显将车停在纪珈小区楼下。

她嘟囔了声，“方医生。”

已经有些了，意识也有些不清，吐字语速极慢，“不能不喝了吗？我的胃好像要着火了。”

纪珈不动，垂着个脑袋一声不吭。半晌，

方显轻叹气，认命地返回驾驶座。

不提方显还好，这么一说倒提醒容素了。

果不其然，一推开家门，一阵酒味扑面而来。

纪珈抬对他弯浅笑，一脸无害，“我……在等你啊。”除了语速比平常慢了不少，其他倒没什么变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

折腾了几下，纪珈也沉沉地有了两分意识。奈何太沉，珠动了动，没掀起来。

声音不大，吐字还有些模糊，但方显听到了，他嗯一声。

“你妈妈让我等你回来提醒你吃饭。”

方显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一秒，他闭了闭，反手把门锁上，到玄关换鞋。

难喝？

容素打电话过来，方显看了一来电显示便接起来，不语，等着那先说。

“方医生。”纪珈的嘴动了动，发了几个音。

“方医生，我觉得我好像飞起来了。”她在方显怀里动了动，抱着他的胳膊嘟哝。

方显挂了电话。

纪珈晃晃悠悠去穿鞋了。

纪珈晃动着两只脚，温温吞吞说，“可是我的鞋不见了。”

“你去哪儿呀？”容素急急住她坐回位，“阿姨和叔叔有事要先走，你在这待着，帮阿姨提醒小显吃饭可以吗？”

“方医生？”

“那你现在是在什么？”他把她到沙发上坐着，弯腰拾起酒瓶。

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他拍拍纪珈的脸，“你住几号房？钥匙在哪儿？”

回家路上他给容素打了个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挂断了。

许是喝多了，醉了，纪珈一路上倒极为安分，整个人侧躺在后座上，一路上没在吱声，看样像是睡着了。

方显扭看了杯盘狼藉的餐桌，他现在还真没有心情吃饭。

她拽着方盛起，拍拍纪珈的肩膀，“阿姨先回去了，小显等会儿就回来了，你自己在这待会儿没事吧？”

方显打量了下见底的酒瓶，冷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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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素如梦初醒，连连应，“回去回去，现在就走，你自己小心。再过会儿小显就回来了。”说着便拽着方盛往外。

方显沉了声，“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扔大街上了。”

方盛：“……”怎么看都是她鸳鸯得可能比较大。

到家门的时候，方显腾不手输门锁密码，便把纪珈放了下来，让她靠着门框。一只手输密码，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倒下。

方显抿。

“制造什么机会？”方盛看她，“这都要给人醉了，想趁人之危？让小显知看他还会不会理你。”

方盛有些不放心，“那小姑娘已经醉了，要不要先送她回去？”留她自己在这儿总觉得不太好。

“不要吵。”纪珈皱了皱眉嘀咕一句，把他的手挥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倾攥住纪珈的小细胳膊。

纪珈看看他的手，又看看怀里的酒瓶，茫然地呆了两秒，最后把酒瓶放地上，把自己的两只爪到他温的掌心里，想要借力站起来。

“行了，”方盛还是看不过去，夺过容素攥着的酒瓶，有些不悦，“又不是小孩了，怎么瞎胡闹！”

“嗯。”

方显不想跟她说话，腾手指把门拉上，抱着她电梯下楼。

一不妙的预。

“……哦。”

“你先回去。”

他抬脚信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扫了她怀里见底的酒瓶，眉不悦地拧了拧，“你在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纪珈轻微的呼声。

就知是他妈的杰作。

他长长呼了气，把两只鞋换了，站直，转看投来视线的位置。

“在玄关鞋架上，”方显抿，嗓音低沉冷静，“去把你的鞋穿上，回去。”

一路上都在叫他，方显已经不想应她了，开了门重新把她打横抱起回屋。

“谁瞎胡闹了？”容素瞪他，“我这是给儿制造机会。”

看了看时间，没特殊情况的话，方显这个也该下班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珈珈还好吗？”容素追着问。

“纪珈。”

没猜错的话，他妈肯定又给他找事儿了，所以现在心虚着呢，往常上赶着给他打电话，现在连他的电话都不敢接。

提醒方医生吃饭，好像他不会生气。

“方医生要回来了？”纪珈慢慢抬，神有些醉醺醺的迷蒙，她脚蹭了蹭地板，挪下餐椅，歪着脑袋嘀咕，“那我也要回去了，方医生见到我在他家会生气的。”

纪珈乖乖坐回餐椅，愣了两秒，看容素和方盛还站着没动，歪了歪脑袋，天真地眨了眨，“叔叔阿姨不回去吗？”

方显，“……”

懒得跟她再浪费时间，方显大步星走过去，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纪珈意识不清，突然的重心不稳并没让她惊慌，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方显看了下手里来的白皙的小手，脸一黑，看她摇摇晃晃一副要跌倒的样，还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

“等我什么？”方显凉凉地问，伸手过去，“酒瓶给我。”

“喝酒。”纪珈的沉沉地掀了掀，讷讷盯着方显，皱了皱鼻，“好难喝，喝得一都不开心。”

容素推着他往外走，“就你多事！人家小显的小姑娘，关你什么事？你什么心？”

“你还没吃饭。”

“好。”

方显下午的病人有多，等给排队的人都看诊完，已经晚上六多了。

方显扶额，把酒瓶拿到餐桌，再到玄关，却见纪珈蹲在地上不知在玩什么。

生怕容素又什么脱线的事，他从医院来便直接开车回家。

纪珈正抱着酒瓶呆呆地坐在沙发角落地地板盯着他，双眸有几分迷离。

不能真把她扔在大街上，也不能把她自己扔在酒店，方显只能再次把她带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