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红着脸落荒而逃，顺便拽了二百两银票在手上，逃了东。

姑姑去世两年后，我曾经央瑞王和我一偷咸里，取回一件我很看重的小东西。咸里的所有摆设，都和我姑姑去世的那天一模一样，甚至连她忽然病发时拽掉的一张桌巾，都还原样垂落在地上，没有丝毫改动。

尽皇上依然殷勤地派人逐年粉刷墙，修缮建筑，但六年没有人居住，咸的颓唐之气，透过闭门扉，已经直到了我跟前。

屈贵人似乎每天下午都会在未央门和小女们掰活她当年跟她爹杀猪卖的事。

我一边走一边暗自庆幸。你看，我们之间互相不喜，都已经闹成现在这样了，要是互相喜，事态肯定越发不可收拾。

可即使将咸维持在这样的旧观里，皇上却还是不敢来看一，他不肯祭拜我姑姑的陵墓，不肯提到我姑姑的名字，好像只要这样否认下去，这样将咸锁，我姑姑就能一直活在咸里，张扬肆意地过着她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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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姑过陪嫁，为当时还只是皇的皇上养小老婆；我姑姑不顾孱弱，为皇上筹谋国事，才四十就已经耗了心血；我姑姑为了皇上，和皇贵妃斗了小半辈，她容忍着这个手段称不上明的女人，纵容她扶植自己的娘家，甚至默许皇上抬举苗家和苏家抗衡；我姑姑到死都不忘嘱咐太，“照顾好你爹”。

一气之下，我索也不回东去找小白莲、小腊梅了，就这样孤一人，袖着手了西六。

王琅也有走的时候，我一都不像我姑姑。如果王琅能够那样的喜我，我想要的，只会更多。

结果，喝过一碗而且苦的茶，我才一明来意。我表姑就轻盈地起来，捷地伸手，要拧我的耳朵。要不是瑞王掩护我，我恐怕是很难保全双耳，平安无事地逃华。

还好，王琅并不喜我，我也……我也一都不喜王琅！

又不死心地去华，想找陈淑妃陪我去。

虽然皇上这一生好纵酒，幸了无数人，在我姑姑去世之后，更形放肆，百日没过，就已经提了三四个选侍。但我依然很羡慕我姑姑，我知在皇上这一生中，他可以继续拥有无数个人，但却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甚至可以到我姑姑的脚后跟。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能在王琅心中有这样的位置……我是不是情愿到我姑姑过的一切。

唉，想来也是，除了我倒霉，摊了王琅这个夫君，而王琅竟又更倒霉，摊了屈贵人这样的亲娘之外。后里还有谁愿意和屈贵人这样的丧门星扯上关系？再怎么说，可都是滴滴的人儿，谁愿意在屈贵人这一言不合，拳脚相加的侠女边呆着？

这座曾经极尽辉煌奢华，凝聚了整个紫禁城所有笑，所有快乐的地方，已经暗淡了下来。

经过咸的时候，忍不住就静下来远远地望着暮中的宇。

虽说天气暑，但到了这个时候，顺着西六的墙，走在长长的墙影里，也有一冷的觉，直往脊背里钻。我不禁跺了跺脚，走到了日里，东绕西绕，远远地绕开了重芳，取咸，往未央而去。

瑞王正好在陈淑妃里说话，我想他多少也能帮我说几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