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过的。”她虽然猜到渐离有此一问，可是，她真的无法给予一个确定的答案。

傲尘也知这个问题早早晚晚她都会问的，没有女人会不介意吧，何况自己知，这姑娘一直都那么盖聂，从十四岁的莫离开始，从他们相见的第一开始。

至于霁云别馆门，令荆轲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夜寂居然连刺了盖聂五剑，虽说皆非要害，可他也不曾像以前一样伤迅速愈合，而是倒在地，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你放心好了，你们的情我不会涉。”傲尘很快又恢复了仪态，补充。

“女人家聊的东西呗，还有刚刚没聊完的，让那些爷们好好打一架，正好趁这个空儿，咱们聊咱们的。”傲尘轻描淡写地说。

“可你们还有个孩。”渐离苦笑。

“你别多想。”傲尘拍拍她的肩，“我的意思是…我作为‘刃’的护法，一直要承担许多棘手的任务，万一以后遇到什么危险，也好有个托付。”

☆、聊天

怡心院的主寝里，一个女人在房间里踱着步，时不时还品评一番屋里的布局和陈设；另一个女人则靠在琴架边，手里抱着一把筑，把自己大半掩藏在乐后面，偷偷来的珠随着面前的女人转动，恨不得把她看穿了。

还没再说下去，渐离只见前红光一片，竟是那沉寂了将近一年的璇玑石，又散发血红的光泽，映红了整个房间。

“聊…聊什么？”渐离问。

“我说完了！”

“今晚上就不能让人消停了吗？！”

“你聂吗？”渐离突然发问。她知旁的事傲尘想要说，上次就说了，还不如问问她对聂的情，也算是知己知彼吧。

傲尘耸了下肩，有几分无奈地说：“貌似的确是这样。”

“救…救命——”

“瞎担心有用吗？”傲尘倚在门边，“而且我的份，也使得我不能去帮任何一边。”要是她能手，在霁云别馆前就可以手了，又何必从那儿追她到怡心院？

多事已经是不易，如今又为何来救自己？

一只小蛐蛐从竹筒里了来，完全不受这焦灼战局的影响，快地唱着夏

“血蛊？天助我也！”北芜激动地双手握剑，直直劈下。

来蓟都这么久了，都快忘了杀戮和鲜血的味了。她放下那个脖被生生扭断的小童，望着殷红的双手，伸小，轻轻舐了一下指尖的血迹。

若是自己死了，她不是可以继续当她的盖夫人吗？聂傲尘，那个女人，对聂，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样啊…你放心，且不说你武功不至于事，就算…无论如何，你的孩也是聂的孩，那也就是我的孩，我必会视为己。”

“你不担心聂？”渐离有些惊愕于傲尘的淡然，那个沈北芜武功，怎能不让人担心。聂傲尘不关心荆轲可以理解，又不熟，可她和盖聂还有一个孩呢。

“你怎么知的？”渐离瞪着她，“不过那又如何，我对秦王已无半夫妻情分。你不一样——你一句话，聂就随你离开，何况我若非与聂有情，你又怎至于屋及乌，救我于危难？”渐离一气说了一大堆，可瞧着傲尘愈发黯下的神，声音也逐渐低下来了。

渐离这才重新看向她，只是面前这位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瘆得慌，而且那一的血味，熏的人疼。

渐离眨眨，就今晚上而言，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聂傲尘。她如传说中一般杀人不眨，可也不是完全的冷血无情，她也会玩笑，也会担心亲人，也会救人。这样一个复杂神秘的女，也难怪聂曾经会痴迷她，女人如同密林，对于喜冒险的血青年，越是神秘莫测，越是引人胜。

不过此时灵堂里，情势就已经很明朗了。

“你既应了，我就放心了。”傲尘浅浅一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应该去哪儿呢？家门简直就是一场小型战争，回去凑什么闹。嗯，不如去看看刚刚逃跑的那个小妹妹吧。

“哦。”傲尘也不回答，偏过去，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渐离咳了声，说：“要不我们再说别的？比如…寒儿喜吃什么？”

也就是荆轲为盖聂的伤情所牵制分神之时，“饮血”的兵士迅速解开系于腰间的铁链将其缚住，毕竟他是那个计划的主要执行者，总不能真伤了。

龙渊剑上的晶石又发了诡异的红光。

“难怪盖聂喜这里，就像榆次的桃一样，蓟都冬日洁白的雪，仿佛能掩盖一切的罪恶。可现在是夏天。”傲尘运行轻功离开，喃喃自语，“说白了，不是磨人心志，就是自欺欺人。我们这样的人，注定要与鲜血为伴。”

渐离更是不好意思地垂下，伤地说：“我离开秦国的时候，儿还没断呢。我…我不是个好母亲。”

“有些事也是没有办法的，世界上哪有母亲不自己的孩呢？”傲尘像一个似的安渐离，片刻后又试探着问她，“那若是我将寒儿给你抚养，你会把对儿亏欠的母给予寒儿吗？”

渐离眨眨睛，还没明白傲尘话里的意思。

“看来今晚上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儿。”傲尘说。

“不是顾及，是我也不知，如果心里一直有一个确定的答案的话，可能当年也不至于到了非分开不可的地步了。”傲尘想起了那个雨夜，下意识地了有疼的太。

“你不是也和别的男人有个孩，还是公呢。”傲尘朝她白了一。

“怎么不继续说了？”

不是说女人最懂女人吗？怎么那个女人，自己完全不懂啊！

“所以，现在我们能的，只有…聊天？”

“大概是些甜吧，小孩都喜的。”傲尘有些歉疚地说，五年来她其实也没有很好的陪伴女儿，把她放在了那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现在她还没清楚女儿的喜好，“那你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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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过？”渐离听见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由皱了眉，“你也不必顾及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

“刚刚你不是还嚣张的么？”傲尘的一袭红衣，在鲜血的浸染下，格外艳丽。她一步步向那个小童，后是八死状各异但都极惨的尸。

傲尘住了步，迎着渐离的目光看回去，渐离迅速别了，一副“看什么我对你完全没兴趣”的样。

“你给我住手！”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响起，从她那小小的手上飞了竹制的小圆筒，竟是挡了下北芜的剑势，也为荆轲挣脱缠绕在右臂的铁链，将溯鸣掷刺中北芜的肩胛制造了宝贵的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