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打开木箱，一陈腐之气飘散开来。里满各件，有三胡、大鼓、快板，有唱戏穿的靴，有说书用的醒木，还有各奇形怪状的东西。

“我就从苏一案开始讲起吧。”余梁环视众人，气定神闲，“8月9日，古楼大学女教授苏一被杀害于自己家中，死的时候全赤、，但既没有遭到侵，也无财遗失。这说明凶手既不图财，亦不贪。我们经过大量考证，将此案定为‘仇杀’。问题是，凶手和苏一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仇恨呢？

方队今晚的着装非常规范，藏蓝的警帽得一丝不苟，鬓角的几丝白发象征着他从警三十余年的人生阅历。

使劲摇，说不能害了人家姑娘。都怪我嘴欠，有次喝了，把他有病的事给去了，人言可畏，从此再没人给他提亲说媒了。

面对余梁的提问，黄曼悻悻然：“这个只有他自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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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梁隐隐觉得，破案的关键就在这些名上面。他认为自己离成功告破连环杀人案，只有一步之遥了。

爹老文到底是名单中的哪一位呢？

“抱歉，我来晚了。”方队问，“找有用的线索没？”

☆、推理要在晚餐后

“老文当时愣住了，他没有直接拒绝，说明他心里也在犹豫。他是考虑很久才给了我肯定的答复。有了之后，他像变了个人，不再得过且过了，非常努力地工作，就为给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话说回来，老文这些年当爹又当妈，把闺女拉扯大，着实不易！现在要嫁人了，老文上的担也可以松一松了。”

“快打开看看。”余梁促。

“这是什么东西？”黄曼从老张的讲述里来，发现老文的床下卧着一只红木箱，上拖来，上面的灰尘。

“那天晚上，苏一独自在家，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她从猫里看到了一个男人。男人气势汹汹的样，让她到可怕，所以没有开门，任凭他骂骂嚷嚷离去。男人叫许跃，苏一是他情妇。因为她把艾滋病毒传染给了许跃，所以致使他萌生了杀人的想法。许跃离开后，凶手上楼，通过一张老照片，让她毫不犹豫打开了门。凶手一拳将苏一击，脱下她

“嗯。我记得老妈说过，梁师爷于1972年的10月逝世，几号我忘记了。这说明了一个情况，师爷是在弥留之际将这把扇送给了爹。”

这确实是一本相声家谱。从开创者朱绍文开始，第二代为贫有本、富有、徐有禄、范有缘；第三代是相声八德：裕德隆、李德钖、张德泉、李德祥、德禄、焦德海、刘德志、周德山；第四代名家云集，有张寿臣、桂元、郭启儒、三立等；第五代为宝字辈，大师辈，除了梁宝生外，有常宝堃、冯宝华、侯宝林、刘宝瑞等。宝字辈下面是文字辈，文字辈有很多分支，人员庞杂，数不过来。

“咦，这是什么书？”黄曼从箱底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来，大声念，“相声家谱！”

连起来念应是这样：吾徒谨记，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师梁宝生于壬年九月十八日。

“上着三把大锁呢。”

“大黄，你快用手机百度一下‘壬年’是哪一年？”余梁。

“请我喝酒吧！因为可以结案了。”余梁微微一笑，有成竹地说。

***

余梁找来纸笔，把梁宝生所有弟的姓名抄了下来。他只对其中两人比较了解，一是叶文丙，一是小彩虹——自己母亲。

“好的。”黄曼勾着，手指拨动起来。

“想不到啊，我爹居然是梁大师的徒弟！”余梁上联想，“这么说来，我爹就不仅是我爹了，还是我的一个师叔或师伯，只是不知他和我妈谁门更早，不知他是梁师爷的第几个徒弟？”

“它的寓意是什么呢？”黄曼歪思索。

“那么，老文就不可能姓文了。”黄曼分析，“那天去找叶文丙，他告诉我们，梁大师的弟是文字辈的，名中间都会加上一个‘文’。你妈妈是女弟，属于例外。”

“查来了。”黄曼盯着屏幕，“梁大师用的是支纪年法，六十年一循环，壬年有1852年，1912年，1972年，2032年。据大师的生平，题字时只能是1972年了。”

“关于抱养女儿，是我怂恿他的，我本不想提这个事儿，但是看他一个人生活，风里来雨里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个说说心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怪可怜的，于是提了两瓶酒找他唠嗑，酒过三巡，脑袋乎乎的，我也就有了胆量，把那事儿提了来。我对他说，这人活着啊，总得有个念想。我有一远房表哥，前两胎生的都是女儿，一周前又生了个女儿，我找他商量商量，领一个过来，你把她养大，行不？

半小时前，警方把8月24日到仙鹤山庄参加程乐婚礼的人员全集中在刑侦支队的议事厅里。除了死者王荷，包括三名刑警在内，共有十二人。分别是余梁、黄曼、李乔、程乐、方真、老文、、小赵、小新、阿、江云山以及他的徒弟。

“有理！我爹的艺名肯定像叶文丙一样有三个字，然后他隐姓埋名，在三个字里取了个‘文’作为他的姓。问题是，他为什么要隐姓埋名？”

余梁从箱里一支折扇，抻开一瞧，激动万分，因为此扇乃是相声大师梁宝生的遗，上面有他亲笔题写的三行字。分别是两行小字，一行大字。

方队带着搜查证赶过来的时候，余梁和黄曼正在向老张告别。

“这些玩意儿大分我都见过——”老张慢吞吞讲，“那年夏天，考上了重中学，老文乐坏了，不但请大家吃大餐，还表演起了节目，说书唱曲儿，连演了三天。他在门摆了一张方桌，换上长大褂，醒木一拍，锵锵说起了，把所有人都惊着了。脸上乐开了，别提多自豪了。我竖起大拇指，老文，藏不啊你！他淡淡一笑，谦虚地说，三脚猫的功夫，登不了大雅之堂。我为他惋惜，以你的才华，完全能文工团谋个铁饭碗！他说，说书唱戏只是自娱自乐，我愿意个普通百姓……”

“给我瞧瞧！”余梁一把夺过，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开始吧。”方队严肃地说。

“可以开始了吗？”余梁扫视了一下周围，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方队上。

“放着我来！”余梁抄起铁锤，梆梆梆，三下搞定。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余梁试着解释，“照字面理解，就是让我爹多行好事、善事，不要追问有没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