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河域，已经离蒙古原很近了。

他们原本在木里吉卫找了一个使鹿的人向导，但就在昨日，那人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趁他们不备跑掉了。

鄂兴：“为了您的好酒好菜，我必会去的。您放心，我不会再逃了，一定带你们走哈剌温山。王，您的襟，像草原一样辽阔。”

“起来吧。”朱翊托起他的手肘，“若你到京城，我会备一桌好酒好菜招待你。”

鄂浑一凛，小心问：“王，您也知长生天？”

寒风呼啸而过，郭茂打了个寒颤，说：“这里离营地有一段距离了，王爷代我们别走远，还是快回去吧。”

“这一路上，你也见识过王爷的本事了？跟着他就对了。”萧祐淡淡地说。

朱翊看见鄂并不意外，叫了队伍里的大夫给他疗伤，又让李怀恩端了一碗腾腾的野菜汤给他喝。鄂壮壮的，肤晒得黝黑。使鹿在额尔吉纳河以西的地区，族民逐草而居，狩猎为生，只会说蒙语。队伍里，也唯有朱翊能跟他。

李怀恩慨：“不知不觉，离开京城已经四个多月了，也不知王府一切是否安好。”

而且朱翊与他们同吃同住，以作则，从无特殊。遇到危险时，将每一个人的安全都妥善地考虑到，平日又注重纪律和奖惩，所以整个队伍从最初组建时的松散，到如今的训练有素，人人可以一敌十，且唯朱翊首是瞻。

在开国的时候，儿都司的指挥使本是官，几年便更换一次。那时都城还在应天府，外苦寒，朝廷官员不愿跋涉千里赴任，后来儿都司的指挥使就变成了世袭制，历任官员借着朝廷之势，越发霸贪婪。

萧祐，正要和郭茂返回时，听到微弱的求救声。

鄂单手置于前：“如果有朝一日，我们使鹿能够在草丰的地方定居，不再被其它各欺负，我一定会去看看。”

但这并不是一个养尊优的王爷所能拥有的远见。

鄂对汉人的恐惧，侧面印证了康旺这些汉人官吏在儿都司的暴行。听说各族每年都要向他贡，才能维持族民在草丰的地方放牧，而那些大的族只要多些金银，就能去贫瘠的族抢掠，因此族之间的矛盾逐年加。

李怀恩端着野菜汤给朱翊，轻声：“王爷，只能找到这些东西，您将就着喝些，。”朱翊接过碗，二话不说地喝了起来。

今生朱翊虽已从这个漩涡中，但从儿都司的所见所闻来看，东北的局势显然不容乐观。前世他登基之后，便死了康旺，重新改派官接儿都司。尽不能从本质上解决这里的问题，但至少不会再激化矛盾。

“为何要逃？”朱翊问。

二人寻着声音过去，看见一棵大的獐松树底下，坐着昨日逃走的使鹿向导鄂。他用手捂着脚踝，鞋帽丢了，嘴里不停地/，似乎是被野兽咬伤了。

儿各族为了自己的地盘还有资源，时常发生。有些人趁机装扮成其它族的人打劫过往的商旅或者运送资的队伍，得手之后，再将责任推到其它族上。康旺这个指挥使，只要些钱给他，通常只作上观。在这情况下，贸然杀人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朱翊清楚地明白这一。

儿都司以来，常常会在路上遇见暴民或者民，想要打劫队伍。但朱翊变不惊，屡屡能够在不杀人的情况下平息戈。

鄂中泛泪光：“他们说汉人随意杀人，指错路就得死。这哈剌温山，就算我从小走，遇上大雾或者下雨也难免走错。我不想死啊，尊贵的王，我阿娘还在等我回家。”

“使鹿本是瓦剌和鞑靼的一支，被驱逐到额尔吉纳河，所以你们跟他们一样信奉长生天。我们汉人信奉佛教，佛家讲渡众生苦厄，不造杀戮。你之所以觉得汉人残暴，是因为你一直待在这里，并不真正了解汉人。等有机会你可以到长城以南去看一看，汉人究竟是怎样的。”

前世朱翊和温嘉到达儿城之后，虽然受到康旺的情招待，但康旺对都司事务多有隐瞒，导致年轻的朱翊判断失误，酿成祸端，险些被端和帝问责。

萧祐将火把递给郭茂，将鄂背回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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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是蒙语，语速很快，其余的人都听不懂。但见鄂恭敬臣服的姿态，大概知他不会再逃了。

信写于盛夏之时，字里行间能受到她是快乐的。不过她从小就很知足，不遇到怎样的环境，从没有垂丧气过。

她在信中提及已经了苏家的女学，沈家上下都对她很好，要朱翊不用担心。信纸有好几张，似乎要把所有趣事都跟他分享。

萧祐对朱翊，是打从心底里敬服的。一个尚未及冠的男，有如此的能力，实在乎他的意料。朱翊上，有超越年龄的成熟。

朱翊淡淡一笑，让人扶着他去休息了。

只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上辈她也是的苏家女学么？他没有关注过，一直以为是沈家

“好你个……！”郭茂气不打一来，正要找他算账，被萧祐拦住。

等大夫为鄂包扎完，鄂跪在朱翊面前，请求原谅。他逃走的时候慌，粮和包裹都顾不上带，朱翊料定他走不了多远，还是得回来。

朱翊是持节的使臣，一路上受到各地官员的礼敬，住在驿馆或者府衙，不愁吃喝。可山之后，只能在野外扎营，吃他们自己带的粮。夜里，朱翊坐在篝火旁边，借着火光看羊地图，哈剌温山并不是单独的一座山，而是山连着山，林连着林，不要说他们这些从中原过来的人，就是当地人也很容易迷失其中。

队伍因为丢失了向导，有些恐慌。这大山里，昼夜温差极大，明明还是秋天，晚上却冻得人直发抖。但朱翊不慌不忙，自己看地图指挥队伍白日行，晚上扎营。他是整个队伍的主心骨，见他如此，其余众人也都安定下来。

朱翊看着他年轻的脸，说：“长生天在上，只要你带我们走哈剌温山，我必放你回家。但若你再逃，你的族人会因你获罪。”

今夜到郭茂和萧祐当值，他们去巡视周围的环境，以防有野兽没。这一代都是大的樟松，几乎遮住了的夜空，萧祐一边撒着雄黄粉和草木灰，一边用火把照路。郭茂偷偷对萧祐说：“兄弟，你说我们还得多久才能走这里啊？没有向导，这哈剌温山，简直大得可怕！”

昨日朱翊共收到两封来自京城的信，一封是关于朱正熙的，另一封是若澄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