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刚到，一阵婴啼声便从屋中传，岑言一抖，差从半空掉下来，连浅连忙扶了她一把。

“认识那个谁……”一块面带疑惑，突然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思考那个谁到底是哪个谁

不仅瘦，还矮，这么小小的一块，从哪儿下手都觉得不妥当。

或许是见他久久没说话,那只妖怪抖得更凶了,像只发冷的蚤，然后下一刻就会被冻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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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及时意识到为什么不想让别的男妖怪靠近她为她疗伤。

接着他走向那个还在召唤阵前不明所以地施着法的人类，将爪对着这人类心脏比了比,算着从什么角度下手才能让血不要溅到衣服上，然后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哦。

甚至是直到他了,那妖怪也没有松了一气的表现，依然是表情僵齿不清，就连最后告退离开时还在门的坎上绊了一跤，脸朝地摔了个狠。

哦。

第二反应——谁都不重要。

“我走了啊，哥哥，”她轻轻开，“走了啊。”

比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个合适的角度，他正准备下手，突然鼻间传来一好闻的香味。

“灰湮啊，你娘叫你回家吃饭啦。”

连浅笑了笑：“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试试呢？

灰湮不太能记得自己的妹妹什么样了,只能模糊记得妹妹生时,家里所有人包括他都很开心。

而这小小的一块还像是本没看到他一样与那布置召唤阵的人类说起话来，他本来是不想听得，可奈何耳朵一向灵，即使是还隔着一段距离，他也听得很是清楚。

这两个字像是风一样像他刮来，从耳间刮到心底，刮去了浮在内的乌云，刮去了一片腥风血雨，回忆如同泉汩汩了来，前是一片拨云见日的光亮。

“告什么别，”岑言有些吃力地摆了摆手，“到时候大家都哭得像个傻一样，我最受不了这样了。”

说完便带着刚将妖力全献祭去的岑言去了人间，去实现她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愿望。

想着，他又举起爪往那女人上比了比，比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合适的角度，他站在原，面无表情。

“灰湮你这混小，练功又偷懒，今天又想挨打是不是！”

不过也是这只妖怪,在他将召唤阵前一只又一只袭击过来的弱者妖怪杀光后，趴在地上用尽最后一力气朝他大喊。

思考了好半天才想了起来，有些激动地拍了拍被白裙遮住的大：“就是那个！灰湮！”

第39章狼与少女（番外）

当时第一反应——谁？

说完一个闪，带着岑言从半空闪那间传声音的屋中，一个产婆正抱着个锦被裹着的小婴儿朝躺在床上的女人恭贺：“恭喜王妃，是个男孩儿！”

连浅这些年被她科普了好多神奇的词，听此只是无奈地摇：“那走吧。”

还有走在人间的大街上，她突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后颈，一阵如同电一般的酥麻突然传向各，他侧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难不知这是只有伴侣才能摸的位置吗？

就当这件事从来没被提起过。

那就这样吧。

岑言鼻一酸。

果然死之前都会有莫名其妙产生的勇气啊，声音那么大，生怕他听不见似得。

小婴儿皱了皱眉，她以为他会哭，没想到接着竟见他咯咯咯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一个晃神间，召唤阵中烟尘微微散开，他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阵图中央，正不住地在咳嗽。

这人类真是太瘦了。

这样的初遇，在岑言死后的那一年，灰湮经常会想起来，不仅是初遇，还有他第一次带着她去走灵街吃饭，她能吃的，但那时的他还是觉得她要再多吃一为好，瘦胳膊瘦的，他听说这样的人类最容易生病了。

还是过了好一段时间后，有天她突然牵住他的手，的掌心在他手里挲，那时他才反应了过来——原来不是这样的啊，对妹妹的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小少爷刚生下来就开始笑！这是福兆啊王妃！”产婆激动地说。

没能及时意识到为什么她醉酒后到自己背上嗅着她上的香味他会觉得内有躁动缓缓升起。

“就不疼啦，我们灰湮最了，没事没事。”

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过，关于她会死的这个问题。

哦对。

哪怕是有只妖怪保持着剧烈抖动的频率立在他面前,全僵地对他说有办法将他妹妹复活时,他也没到任何来自开心的情绪波动，只有一个字在心里缓缓升起。

反正他的妹妹也不可能被召唤来，这无关要的人类杀掉就好了。

没能及时意识到为什么看到她因自己没有控制住力量而受伤心里会像是滴血一般心疼。

她又不是自己的妹妹，不是一只狼，怎么会知呢？

他盯着那喊他名字的人类，脑海中突然飘过个想法。

她肯定是不知的。

如果这个人类以假真地来填补了这个空缺，那这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灰湮走到这妖怪面前，一爪拍飞了他的，血溅到了衣服上，有黏黏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受,只有一个字在心里缓缓升起。

等她真的

“不久后就要当哥哥了，我们灰湮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呢？”

“我想…我想去看看…”她现在连说话也开始吃力了，声音是显而易见的虚弱。

叫自己爹娘前先成功学会了娘一词，这让西蛇姬咬牙切齿了好久。

“你以为你妹妹还会有转世吗？我告诉你，她早就被噬魂钉戳破了魂魄，魂飞魄散了！”

“不去同他们告个别吗？”连浅问她，这个他们自然是指西蛇姬一家。

可他也不记得开心是什么样的了。

岑言站在产婆旁，盯着那脸只有她掌心大小的婴儿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开：“我就是灰湮。”

不过大概是那时起，他对她的情就奇怪起来了吧，只是没能及时意识到而已。

终于又写完一个篇章啦，开心！

不一会儿，他俩便现在一座王府上空，府里有很多侍卫把手，但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他们，这是连浅施得隐形术。

他不知为何突然就到一疲惫的倦意，他开始厌倦日复一日在木屋中的生活，开始厌倦上黏糊糊的鲜血，开始厌倦妖怪们见着他时止不住颤抖的。

真是好久好久都没听过这两个字了啊。

是人类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