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桐一想也是，忙把壶拧了，又望着窗外，就岔开了话题。“连年征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我记得去年咱们回来的时候，这一路上还有好几个村庄呢。还有打尖歇脚的小客栈……现在看，几间铺都黄了。”

见善桐瞪大了，她还往下说时，车忽然一阵歪斜趔趄，王氏两母女都不禁发了小小的惊呼。

王氏扫她一，见善桐显然没有当真，不由得越发沉下脸来，她轻声，“你本一都不明白你表哥的明……这一次别看你舅舅坐享了三四千两好，其实最大的赢家，还是他！你当粮号是脱给谁的？又是用什么价钱脱的？这些事，就是一桩桩地告诉你四叔，恐怕他都不来的，他今年才多大，就已经办得滴不漏了――”

若是在往日，正是收麦的时候，往来的客商能把路给占得满满的，如今路上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几乎从到尾，就是自己这一行旅人。好在这一段路边上还未曾有多少粱，不然青纱帐一动，那真是叫人不胆寒都难了。王氏想到可怖，禁不住握住了女儿的手，这才轻声续，“可不是？这一场仗打得，西北是百业凋敝，你别看村里穷苦，其实这都已经算是好的了。更差一的地方，今年明年之间，还不知有多少人家要逃荒呢，卖儿鬻女的就更别

72、遇险

善桐心里几乎是陡然就起了一反，她想要说，“可不是舅舅暗示在先，也没见他登门啊。怎么不见你说舅舅了。”可又实在不想和母亲拌嘴，免得漫漫长路上，又要挨母亲的说教。

好在车没有翻覆，这个小小的车祸，并没有致使车受伤，不过是不知谁家的车洒了一地的沙砾，因和官泥地同，众人都未曾发觉，不巧又溅车，才发生这个不大不小的曲。王氏和善桐下了车，由车夫鼓捣了小半个时辰，车队便又陆续前行。善桐还因祸得福，骑了众护卫的在前领了一段路，等太上来，暑气渐盛，王氏怕她晒黑了，才让她到车里来坐着说话。

提到桂沁，王氏面上一沉，又捞了女儿裙边的火铳一。“以后，你少和他往来。你这个表哥，小小年纪就这样老于世，手段娴熟，连暗地里居中牵线的事都得来。十个你都不是他的菜――跟他多来往了，我怕你被他带坏！”

两母女之前在桂沁的话题上多少闹了些不愉快，虽然因为小车祸并没有继续下去，但善桐也知母亲的，断断不会善罢甘休的，了车内，就等着王氏发难。不想她都喝了几了，王氏才慢慢地，“别喝啦，荒郊野外的，上哪给你方便去？连人家都难找的。就是要拉了脸来借，都不知问谁借呢。”

“哎，再过几年就是大姑娘了，还有什么来往不来往的。”她就避重就轻地躲开了这个话题。“也是我问得急，不然，表哥再不和我说的。”

她又急急抬起来，加了一句，“这是我着表哥说的，您可别怪他！

话尤未已，善桐已经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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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怎么连粮号都不要了，全家都要跟着搬到外地去……”她低声嘀咕，“表哥也没和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