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眉远发誓，重活一次，她绝不走旧路。痛快而活，才不辜负这重来过的天意。

啪——

“赵！”周素馨从后面上来，面微愠地斥了声。

“我在这里。”甜糯的声音响过，引得所有人都循音望去。

“赵，近日庄来了拐婆，专拐孩童，故而我们告诫姑娘千万当心陌生人，因此姑娘不喜陌生人近，想必这是被惊到，又认生。赵可千万莫放在心上。”周素馨是什么人，当年也陪着徐言娘在俞府呆过几年，与赵氏是旧识，如何不知这赵氏是何等人，当下三言两语便堵了回去。

“你别一惊一乍的，收收。回了府里要是再像这般没大没小、不知礼数，有你好受的！”俞眉远蹙了眉。

她很快摆脱旧事，将注意力摆到前。

俞眉远抱住布老虎，歪着望去，脸上一团孩气。

“四姑娘的屋就是这间……”周素馨的话响起。

对弹琴。

“周妈妈，她们是谁？”俞眉远笑着开。

青娆这再不敲打就晚了。扬平庄宅里规矩少，她们又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际上却情同妹，因此养成了她不知尊卑的脾气。

“四姑娘，这位是府里二姨娘边的赵妈妈，来接姑娘回京的。”周素馨虽然诧异自家姑娘的反应，还是不忘上前扶她下榻，一边打着圆场。

俞眉远正握着袖笼站在火盆边看着烧作灰烬。书已背熟，多留无用。

“四儿慢。”赵氏伸了手要抱她。

“慌什么？”俞眉远也不抬地开，一边顺手将旁边桌上的茶碗掀了盖端起。

她安静倚着，见人闯，不惊不惧，只拿一双眸好奇地打量来人，片刻之后方齿笑开。

俞眉远还是个孩，又是主，赵氏不好发作，但拿下人作筏还是可以的。

上一世的故事，权当孩的涂鸦，死过一次就尽数去，这一生她只为自己而活。

“来了好些人，车就停在门外，好大好漂亮。”青娆睁大眸，未长开的丹凤里全是惊奇与兴奋。

“有什么好看的，哪有主门迎才的理！”她拍开青娆的爪，“你把火盆端下去理了，顺便把你的手洗净，再去把我娘存的碧螺取来给金歌，让她煮备茶。”

清脆的掌声。

☆、第5章回京

红齿白，煞是艳，她脸颊也跟着鼓起，像夏宴上的心雪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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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拉”几声，火盆里的火被她倒落的茶浇熄。

房间里并没人。

首之约！

而这本，将是她踏门大宅的最大倚仗。

青娆听得愣愣的。

俞眉远毫不客气地拂开她的手，敛笑斥：“你是什么东西，连姓名份都没报上，也来碰我？”

可一语未毕，俞眉远屋的房间就叫人猛地推开。

如果重活一世，她仍旧改变不了结局，那这场重生又有何意义？

“快去！”俞眉远轻斥一句。

赵氏容长脸，吊梢眉，门时微抬着下，但一见着俞眉远便立即扯了笑，抢了周素馨的话。

俞眉远坐的贵妃榻在窗边，不易被人察觉。

“这是四儿？真真一个雪团儿似的小仙女。”

攥的手松开，书上的墨字目，她忽扬起一抹笑。

赵氏后还跟着了两人，岁数都大，衣饰打扮虽也富贵，却不像赵氏这般华丽。她们规矩地站在门，并没里屋的打算。

雪消，难得晴朗。

踏俞眉远屋的一共三个人，当前一个被周素馨唤作“赵”的赵氏，是个与周素馨年纪相仿的女人。她额前发抹得光溜，盘着妇人的圆髻，了镶珍珠的万蝠抹额，髻间了鎏金的飞雀衔云钗并一支通透的绿翡簪，上簇新的暗金纹袍，袖领了一圈狐，通的气派比起俞眉远这主还盛。

……

重归的俞眉远，生而妖孽。

这笑让她本就明媚的脸庞更加生动。

……

这些人俞眉远的屋，不经通传也就算了，连敲门都没有，可见她们本就没当俞眉远是个主。

回忆焚心，俞眉远不愿多想。

“哼。”赵氏鼻里哼了声，怪气地开，“姑娘回了府这规矩怕是要好好学学了。素馨，你们平日里是怎么教导姑娘的，养这等顽劣脾，连待客之都不会？”

这字里行间指责赵氏未经通传便闯的无礼之举，又将她与

“四姑娘人呢？”第一个迈门的妇人傲慢地望着周素馨问。

“姑娘，姑娘，来人了！”青娆推开房门冲了来。

天气回，不像先前那般冻得人像冰疙瘩，可俞眉远还是喜握着袖笼，镂空的铜炉传到掌心的温度会让她安心。

青娆听不懂她的话，只是挠挠跑到她边，扯了她的衣袖：“姑娘，我们去看看吧？”

屋里又静下来，俞眉远整整自己的衣襟，倚坐到了窗的贵妃榻上，拿靛青的团锦盖了膝，把玩起母亲制的旧布虎。

六岁的小女孩，不知怎地竟有天生的贵气，任张扬，让屋里的人都怔住。

小姑娘坐在贵妃榻上，穿了素白孝服，梳着丱发，膝上是靛青的团锦，简单净的颜衬得她那张脸庞愈加讨喜惹怜。

屋的人见了俞眉远，均是一愣。

俞府遣来的人终于姗姗来迟，比俞眉远估计的还晚了几天。

很快的，屋外传来脚步声，好些人向屋靠近。

几人影现在门。

俞眉远一低就看到她爪上沾着的红果糕渣，在心里叹气，心里只闪过一句话。

赵氏碰了一鼻灰，暗暗觑了门的人，自觉脸上无光，脸顿时沉。

母亲是她重生后第一个救不到的人，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俞眉远掀了膝上的盖锦，蹬蹬，准备爬下贵妃榻，那厢周素馨见状准备上前扶她，却又被赵氏抢先一步。

俞府可不像这里，规矩多得能压死一狮。俞眉远还隐约记得她们初俞府时，青娆因为的关系不知吃了多少苦，挨过板和耳光，最惨的一次被人罚跪雪地，她赶过去的时候，她的膝盖都冻到麻木红，从此落下病。

她方弯腰端了火盆笨拙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