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眉婷一愣，不知此话何意。

魏眠曦首级被人提着冲战场上示众，魏家军失了将领，士气大跌，再加上群龙无首，才夜桑陵城外的攻势就已经弱了下去，到了半夜攻城大军就已退回驻地，又在城外呆了两日，竟举兵急行回赤潼关，放弃攻打桑陵。

这是通往石林的路。皇陵盗的，就在石林间。

“你要带我去皇陵？”俞眉婷站住脚步。

饮酒作乐的声传遍全城，喧嚣不眠之夜仿佛永远止境，接连三日。

铁链从地面划过，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墓里格外冰冷。

俞宗翰便走到她面前：“你母亲骗了我，你也骗了我，我最讨厌人家利用言娘骗我！好好在这里呆着，每个月会有人往泉里扔，你不会死，你会活下去的，活得……像这座古老的皇陵一样。”

如今魏眠曦已死，满盘皆，她心中不甘，却已无计可施。

人，是她父亲俞宗翰。

压在桑陵城上的大霾被扫清，城中众人都松了气，第四日，被挡在城外的商队了城，再加上昌的军资送达，桑陵百姓喜异常，在城中办了篝火宴，通宵达旦的庆祝。

“你既不想留在俞家安稳嫁人，离了俞家又为祸四野，不如就留在这里吧。皇陵的城中有一座通天塔，塔接着圣山的泉，你就留在塔里，替桑陵守着这座两界城吧。”俞宗翰拉着她慢慢踱皇城。

俞眉婷认得这条路。

通天塔的秘密，主墓室的秘密，都会被淹没。这世上再也没有两界城，她会是这里唯一的守陵人。

俞宗翰仍旧朝前走，他用力拽拽铁链，俞眉婷被拽得朝前踉跄一步，不得不继续跟他走着。

“三天之后，我们会用泥浆将皇陵外围全满，以后……就没人能来了。”俞宗翰一边走，一边说，也不后俞眉婷凄厉的尖叫。

通天塔的秘密，除他之外，无人可知。

……

“皇陵……还缺个守陵人，你留在这里吧。”俞宗翰拭拭额上的汗。他老了，很多事力不从心。

永远，存于黑暗。

“不要，我不要守陵人！我不想留在这里！”俞眉婷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中渐渐惶恐。若要她永远留在这里，她情愿被他们一刀杀了。

他心里的恶从未消失，早已与他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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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要。我求求你，求你！”俞眉婷拼死拉着铁链，不肯再往前半步。

俞宗翰背对着她，没有回答。

“我不是你父亲！”俞宗翰终于转，了个古怪的笑，“我是他的老朋友。”

铁链在地上划下浅浅的痕迹，两人都走一汗，才到了皇陵的盗。沿着盗爬陵墓，幽暗的墓像建在地狱的城市。俞眉婷早已来过，本无畏惧，今日却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发凉。这次陵的只有俞宗翰和她，偌大的墓便显得格外寂静。

守陵人？！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俞眉婷着气问他，她已经很久没喝过，咙似要冒烟，也疲惫难当。

卫所的议事厅里多了张榻，榻上半倚着一个人，长发松挽，穿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