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灿若烟(3)

“咦，正月初一我们当然去烧香啊，你去烧香不买香烛吗？”

“嗯，城郊的佛寺古刹，我们可重关注。我如今虽然闲人一个，但手还有两三支人，人手是不缺的。”李舒白说着，似乎觉到了自己将她的手握得太了，便轻轻地松开了，脸上那激动与晦暗也已经消失。他轻轻帮她了被自己握得泛白的手掌，缓缓说，“我总得亲问一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周围十分吵闹，那些人压儿没注意到周秦，还在议论着：“谁知呢……听说夔王还一心想阻拦建浮屠的，后来是今上持，才保留了这么些。”

挤去的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津津乐即将被奉迎长安的法门寺佛骨。

天底下这样的人，唯有那一个，她压儿无法对抗。

周秦瞪着那群人，小声嘟囔：“怎么搞的……这荒诞不经的传言，居然还愈演愈烈了？”

黄梓瑕，说：“既然如今确定了他还在人世，或许我们能够去查探一下。若是能找到鄂王的下落，相信王爷一定能洗清冤屈，打开目前的局面。”

系到他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周秦叹了气，将手中香烛净利落地往天井中的香炉里一丢，然后转向着外面挤去：“走吧走吧。”

“走吧走吧，穷光，今天的香烛钱我包了。”周秦豪地一拍脯。

“不去转转你什么呢？大过年的闷在家里，多冷清啊，还是赶跟我去吧。”周秦说着，不由分说促着她赶吃完早餐，然后带着她就了门，直奔附近的各个寺庙。

“对对，我也听说了！此事绝对真真儿的！我三姑夫的大姨的侄儿就在中御林军，他当时就在翔鸾阁下，那是亲所见！”

“这夔王真是被庞勋的鬼魂作祟，怕佛骨京么？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减浮屠？碍着他什么了？”

“多谢啦，大吉大利，这是你的。”她也将准备好的递给他。

“……谁说我要去？”

所以她只好迷迷糊糊应了，让他先去外间等着，然后迫自己起穿好衣服。

“如今天寒地冻，雨雪加，我七弟他不知是否会冒雪远行，但我想，他还在长安或者城郊的可能很大。”李舒白抬手住自己的额，因为激动，他觉到自己的太微微动，使他那一向冷静的大脑，似乎也受到了侵蚀，无法再像往常那般冷静思考。

“相信我，今天长安城所有的寺庙都是一样的。”黄梓瑕压儿不留给他侥幸的机会。

正月初一，长安城百姓纷纷起个大早，赶往各大佛寺去香。若是能抢到新年佛前第一炷香，更是所谓“香”，让所有人都争破了脑袋。但各大佛寺的香一般都被达官显贵预定了，百姓就算彻夜守候也依然不到，因此一般人家也都只在天亮后转到各个寺院烧香而已。

黄梓瑕看看他给自己的红封包，里面是两枚吉祥金钱，她只能无语揣在自己袖中：“明明和你一比我就是个穷光。”

“据说，夔王真的鬼迷心窍，要颠覆天下啊！冬至那日，鄂王因被他威压迫，竟在大明楼死了！”

她捂住自己的睛坐在他的对面：“今天元日……随便你怎么穿，我忍了。”

“是啊，本来说要建一百二十座，去迎的人还该更多一些的，可听说是夔王从中施压，减到了只有七十二座，所以最后一座也离京城也三十里了。”

“我也听说了！可是不能啊，夔王扫叛徐州、平定南诏、北抗沙陀，大唐社稷能有今日，他居功甚伟，可居然是……包藏祸心这么多年？”

“等佛骨京那天，我一家老小必定要至最后一座浮屠去奉迎！那边离城郊也不远了吧？”

等梳洗完之后，她到前厅一看，坐在那里等她的周秦简直是辉煌夺目，不忍直视。那一艳红的衣服，艳紫的团，金灿灿的腰带，无论哪个都是冲着让人瞎来的。

各个寺庙人山人海，简直让黄梓瑕和周秦想起当初荐福寺那场拥挤。不过幸好这回京城的人分散到了各个寺庙，总算还没有到不通的地步，他们尚可勉挤到里面去。

黄梓瑕反问：“香烛钱？什么东西？”

周秦悻悻地一甩袖，两腮气鼓鼓地看着那几人。

李舒白长了一气，慢慢地靠在椅背上。他还握着她的手，不知是忘了放开，还是需要她支撑着自己的，以告诉自己这不是在梦：“七弟还活着……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咦，金叶，看不你这么阔绰啊。”周秦拆了红封包开心地说。

黄梓瑕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掌的微微颤抖，不由得心中一酸，知李舒白与李情最好，如今知李还活在人世，他自然激动万分。然而李如此设局，却是为了给他安一个世间最骇人的罪名，又究竟是于什么原因？

黄梓瑕一把拉住他，低声说：“别理他们！”

旁人赶压低声音，打断他的话：“你要死啊！这话也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们难没听到？整个京城都在说呢，人尽皆知的事情！夔王如今被罢免一切职务，说明皇上也察觉他狼野心了，是不是？”那人虽然梗着脖这般说，但终究还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黄梓瑕昨晚去夔王府看了烟，又与他商谈许久，等回到永昌坊王宅，已经过了午夜。还没等她睡上多久，就有人在外面拼命拍门了：“崇古，崇古，崇古！起来，起来，起来！”

“听说，是夔王当年在徐州时被庞勋鬼魂所缠，在他的边埋下了恶咒。如今恶咒渐渐发作，他已经迷失常，被冤魂附，外表虽还是夔王，可内里却已经是庞勋恶魂，要倾覆大唐天下了！”

黄梓瑕在旁听见，还只微微皱眉，周秦已经抬手指着那人喊了来：“喂，你说什么……”

“是啊是啊，我也有所耳闻！鄂王爷为江山社稷而死，天动地，因此在半空中飞升了，大明当时千人共睹！在场所有人都下拜恭送鄂王化仙！”

无论如何，只要鄂王李还活着，他们就有办法找到他，总有办法挖掘真相，找到一切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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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梓瑕拉起他的袖就走，而

“别说三十里，三百里我也要去！”

“不好吗？很闹啊，我娘一直跟我说，正月里就要穿得这么喜庆才好。”周秦说着，从自己怀中摸个红封包给她，“大吉大利，送你个彩。”

举着香烛站在大殿门外，挤不去的两人面面相觑。周秦问：“要不我们去旁边那安国寺上香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