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恪想了半天：“你的意思是，朕会变成那个人？”

“壮士断腕？”

质疑，哪怕对方是皇帝。

宗恪一时没懂。

“没什么。”阮沅赶扶住墙，绿有一泼溅到手指上，她觉得有灼烧在疼痛，顿时整个人都像失去了骨。

崔玖给宗恪的汤药，绿如苍石，有着乌沉沉的泽。

此事，宗恪代给了宗恒。

“那就选后者吧。”宗恪淡淡地说，“与其健康而无脑的活着，不如自己残躯的主人。”

“因为有毒。”崔玖回答得很脆。

“陛下此刻思维清晰、行动如常，是因为下毒者还未离开，您被损害的分，还在由下毒者的魂魄支撑着。”崔玖说，“民女无法预估，一旦丧失这分魂魄，会对陛下造成多大的危害。”

床安放在背光的地方，是宗恪的要求，他喜昏暗的环境。因为之前他抱怨外太嘈杂（实际上是因为失明，耳朵更灵了），所以泉又在床边增加了一屏风。茶屏风上，是青青杨柳下，神采飞扬的少年牵着骏。阮沅知这是著名的刺绣品，绕过屏风时，少年刺金的衣袂在风里飘动，一晃间，刺痛了阮沅的睛。

崔玖沉片刻，抬起来，她的面变得更严肃：“被侵蚀的分已经无法恢复，而且，民女不敢断定那是多大一分。”

“怎么这么久？”宗恪有些不耐烦。

“毒发至今快一个月了，陛下的魂魄，必然已被侵蚀了一分，如任其发展下去，最终就会被对方所取代……”

阮沅看着药，心里一个劲儿翻，这颜看起来，太恐怖了。

阮沅没说话，将药轻轻放在小几上。

“怎么这颜啊？”她忍不住问。

宗恪回过神来，却问：“崔门主，你打算从何下手？”

既然宗恪这么说，崔玖便垂首：“是。民女即刻着手准备。另外，投毒者的魂魄一旦被行驱逐，同样也无法再回自，届时魂魄丧失栖息，投毒者就会呈异样状况，请陛下下令，让各位大人在内严密监视，这样的话，投毒者就逃不掉了。”

……是心理作用吧，阮沅想。

宗恪了：“于是，就只剩爬虫类脑的脑还在起作用了——百依百从？还真是贪心。”

崔玖摇：“被破坏的残躯，对谁而言都是无用的。他并不想替代陛下，等到大功告成，陛下这就成了空壳，一如两岁稚儿，然后会照投毒者的安排，对特定的某个人百依百从。”

宗恪：“原来如此，要么就等着变傻，要么就自损其。二选一，是么？”

“当务之急，是要将侵的魂魄赶去。”崔玖说，“必须让它停止蚕，虽然这是壮士断腕的法……”

“怎么了？”宗恪听见她的动静。

所有的人都屏气噤声，谁都知，那个要宗恪“百依百从”的人，究竟是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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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从阮沅脖颈下面渗来，以至于领都有些。她不敢再多问，端着药碗，往宗恪卧室走，这状况让阮沅觉得，自己就像毒药公爵西泽尔的使女，被迫奉命去毒杀某人，偌大的罗廷，即将变成杀人现场。她低着，看那翠动着诡异的光，因为太专注，差被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