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生气

清凉月，蓝妩朝下面的沙漠扫了一，密的睫羽铺洒朦胧的影。

她低声问：“这样过去不会被妖族发现吗？”

“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丹柏：“但沙漠很大呢，妖族也有自己驻扎的地方，不会在外面四闲逛，所以，只要避开他们，不发太大动静，应该就不会被发现。”

季泠月在旁边瞧了她一：“你很了解这边？”

丹柏嗯了声：“之前，我经常过来帮忙寻找失踪的修士，不过，大分时间我都只找到了尸。”

蓝妩沉默了会儿，低声问：“你见过妖王吗？”

丹柏摇：“说来也奇怪，几次攻，我都只瞧见几个妖主，理说要想冲破如此多修士镇守的结界，妖王应该亲自手才对，但她一直不见踪影，任由自己的手下在一次次厮杀中折损，好像并不急着攻中州。”

蓝妩低叹一声：“她的目的，本也不是为了攻中州。”

当年最后一次见面时，蓝月邀已收集了剩下的所有魂魄，准备了合适的，亦取走了她的鲛珠和心血，这么多年，她唯一想要的，就是开启复活秘法的最后一把钥匙，菰苓。

可传说中，之能得长生的菰苓生在世，需要万千灵魂与鲜血浇才能长成，这样看来，无数妖族在此白白死去，正如了她的意。

可转想想，若攻中州，手无寸铁的凡人将离失所，转间尸横遍野，难不是更符合她的目的吗？

蓝妩疼地蹙起眉，了自己的额角，季泠月注意到她的动作，关心：“怎么了？”

“我在想……”蓝妩犹豫了会儿，低声：“她会不会也在犹豫，毕竟冲破结界后，就真的覆难收了……”

季泠月怔了下：“你是觉得，她在不忍心吗？”

蓝妩没说话，季泠月抿了抿，眸里浮些戾气：“蓝妩，她当年杀你时，可没有一丝不忍心。”

“我的情况比较复杂……”

“有什么复杂，你是她亲侄女，她却毫不留情地对你下手。”

“阿月，”蓝妩打断她，疲倦：“正因为我是她亲侄女，她才厌恶我，若哪日，我为了救一个你讨厌的人死了，你会恨那个人吗？”

季泠月沉默不语，片刻后，她转过看着前方，冷冷：“你不会死的，即便你死了，我也会和你一起死的。”

蓝妩：“我知，我们有生死契……”

话未说完，季泠月忽然回过，红着瞪了她一，往旁边飞了几十米。

蓝妩一怔：“阿月？”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季泠月抿，把扭向另一边，一副拒绝的模样。

下的丹柏发一声老成的叹息：“好了，你把她惹生气了。”

蓝妩傻：“啊？”

她左右看看，小声指挥：“你飞过去。”

丹柏：“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没用呢？”

丹柏无奈地瞧她一，挥动翅膀朝季泠月飞去，哪知女人跟后脑勺长睛似的，忽地又往远挪了些。

丹柏眨一下：“看吧，我就说没用。”

蓝妩沉默片刻：“好吧，等到魍魉城了，她还能甩掉我不成？”

事实证明，她真能。

蓝妩提着裙裾小心翼翼跨过残垣断，抬起，季泠月就在不远的前方，她加快脚步，就要靠近时，女人忽然变为一群黑蝶，哗啦啦飞走了。

蓝妩无语凝噎，长了一气。

丹青重又飞回她肩上，吃惊：“阿月生气了？”

“你才发现？”她抬起，瞧向站在檐角的影，季泠月环抱双臂，长玉立，一墨发垂至腰后，暗红的眸漠然地扫视着脚下废墟。

一次遇到她这样闹脾气，蓝妩一时没辙，暂且放下哄她的念，开始四顾观望这座静寂的城池。

魍魉城意外得净。

来之前，蓝妩还以为会看到死去多年的枯骨，或者残留的斑斑血迹，但这座城池中只有倒塌的石墙，以及烧毁得只剩骨架的房屋，街上铺着一层浅浅的黄沙，拂去后，依旧整洁如新。

丹柏跟在她旁，低声：“焚天阵的大火烧了三个月，留在这里的人和妖基本都已尸骨无存，这些还能看形状的房，也是因为本有防护法阵，才得以保存下来。”

蓝妩嘀咕：“妖族竟没驻扎在这里吗？”

丹柏嗯了声：“大概他们也觉得晦气。”

蓝妩叹：“若什么都没留下，那还真是难办。”

话音刚落，忽然传来冷漠一声：“有人。”

蓝妩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季泠月便如云雾般无声无息飞向漆黑的沙漠，不一会儿，就响起打斗的声音。

蓝妩连忙踩着剑追上去，远远的，听见有人喊：“季姑娘，是我们！”

季泠月：“打的就是你们。”

蓝妩认那个声音，睁大睛，慌忙：“阿月，住手、住手！”

飞舞在空中的几把长刺又将两人衣服划开几，才不情不愿地化作气，重返主人掌心。

季泠月攥住拳，回瞪了蓝妩一，抬脚走向另一边。

蓝妩：……怎么觉更生气了？

她小心瞥了几季泠月的背影，才落到地面，作势要去扶齐月瑶：“哎呀，齐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呢？”

“别碰我！”齐月瑶咬牙：“当然是跟着你来的。”

“哦？”蓝妩顺势收回手，又看向正在一边整理凌衣摆的温时玉：“怎么跟来的？”

温时玉笑两声：“这个，独门秘技……怕是不便告知。”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齐月瑶不耐烦地打断她们的对话，呛：“你们大半夜违反禁令溜来，跑到这魍魉城，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蓝妩笑：“我们若真藏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齐姑娘这么直接问来，就不怕我们杀人灭吗？”

齐月瑶一愣，登时皱起眉，警惕地看着她。

蓝妩眉柔和，笑容亲切，但在齐月瑶里，那张还算顺的明艳脸庞被苍白月光一照，愈发显得气森森。

蓝妩背过手，坏心地弯下腰瞧着她们：“就你们两个，逃得我们阿月的手掌心吗？”

齐月瑶颤了下，下意识往后退：“你……”

这时，旁边却传来幽幽一声：“别拿我吓她们，我才不帮你的忙。”

蓝妩脸上的笑容一僵，回过，声叫：“阿月——”

季泠月哼了声，站在原地不动，蓝妩把上的丹青往丹柏怀里一扔，留了句“你跟她们解释”，便小跑过去：“阿月！”

丹柏下意识接住小鸟，和她对视一后，用双臂把她夹在怀里：“我们来这魍魉城，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她眨了下，平静：“就是来散散步。”

齐月瑶：……

温时玉：……

丹青大吃一惊，一时忘了挣扎：“散步？”

丹柏面上有些绷不住了，住丹青尖尖的小嘴：“就是散步。”

“阿月，阿月。”那厢，蓝妩跑到季泠月边，抓住她的袖，好在，这次她没有直接化作黑蝶挣脱，只是别扭地转过，非要背对着她。

蓝妩松了一气，绕到她面前，见她又要转，便搂住她的腰往前一拉，距离陡然贴近。

季泠月长睫一颤，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红的上，又很快移开视线，将双臂环在前，不让蓝妩靠上来，蓝妩瞧了她的小动作，好笑：“若真的不想理我，嘛不飞走？”

季泠月一怔，惊愕地抬眸瞪了她一，正要扒开她的手挣脱去，就被蓝妩用力抱住：“好啦好啦，我说错话了，对不起，不要生气了！”

季泠月挣了两下，觉蓝妩越抱越，不禁气：“你，总要我听你的话，顺着你，你却不听我的话！”

“若你说的是放开你这话，那我肯定是不听的。”蓝妩认真：“我才不会放你走呢。”

“不是这个！”

蓝妩抿了抿，声：“我知了，是因为路上那些话对不对，你不喜我为姑姑说话，我以后就不为她说话了。”

季泠月怒：“不许叫她姑姑！”

蓝妩默了一下，咳：“好，好，我以后不为蓝月邀说话。”

季泠月稍松，控诉：“你为了帮她说话，还用自己死了这话，你还说了生死契。”

蓝妩有些茫然：“可是，我们确实有生死契啊……”

季泠月了一气，又要挣扎：“放开我！”

蓝妩慌张睁大，实在不明白哪里惹到她了，见她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两只手都快要抱不住了，心一横，忽地凑过去吻住她气吁吁的嘴。

季泠月张开嘴，嗷呜一咬在她上。

“！”

蓝妩漂亮的眸瞬间便泛起泪，蓝汪汪的睛仿若两颗纯净无暇的宝石，季泠月被她这样看着，一僵，一时没再动弹，被蓝妩抱怀里。

香甜的血混黏的腔，染在柔的尖，季泠月咙起伏，终于眯起，小心翼翼住蓝妩的嘴，两只胳膊也勾到了她脖上。

“嗯……”

她走蓝妩伤的血珠，眉微蹙，察觉到蓝妩想要抬，便她后脑的银丝中，将她用力压了下来。蓝妩长睫颤了颤，温顺地闭上，托着她脊背的右手往上去，一边亲吻，一边温柔着她的后颈。

季泠月当真像小动一般，被了几下，咙里便发舒服的闷哼，结束时，她已脸泛红，睫羽也漉漉的。

蓝妩拍拍她的后背，哄：“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季泠月呼渐缓，埋在她肩嘟囔：“你都不知我为什么生气。”

蓝妩嗯了声：“我确实没那么聪明，所以，你告诉我原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