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妩忍不住笑了声，侧过，那张明艳的脸庞：“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看了几个时辰一成不变的风景，这时候若是能蹦来一个妖怪，她都觉得惊喜。

齐月瑶僵住，半晌，不情不愿地：“行吧。”

“好了，不要再说这个了，”蓝妩似乎不喜这个话题，慢吞吞直起腰，绸缎般的黑发逐渐褪，变为原本妖异的浅银：“既然看不到她，我们就去找她，刚好，温姑娘的隐匿符可以遮蔽灵气。”

“你跟她们能一样吗？”蓝妩压低声音，假意威胁：“快变，不变我就自己过去了。”

半晌，她摇：“没有。”

齐月瑶睁大，还想争辩，就被季泠月住肩膀：“我觉得可行，毕竟要尽快带洛姑娘回去疗伤，这里可不安全。”

她默了下，顺从地趴下来，偷偷摸摸从沙丘上探一个脑袋。

洛宁舟嘴蠕动了下，吐虚弱的三个字：“齐月瑶。”

“……你说你听了一上午，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她说得随意，季泠月却很容易就被她威胁到，下意识抓住鲛人的手腕，委屈地拖长声音：“蓝妩——”

季泠月挣扎来：“我……我有一双红睛还不够吗？”

蓝妩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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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玉看了她指过来的手，微笑：“我倒是可以陪师你一起回去啦。”

齐月瑶哦了一声，疑惑地问蓝妩：“这是你那神朋友说的机遇吗？”

“为什么？”齐月瑶蓦地直起腰：“为什么不是她？”

蓝妩侧过，一双潋滟蓝眸泛起些笑意：“你是不是忘了，萱玉曾经教过你什么？”见她仍是一脸茫然，蓝妩弯起睛，红微微开合：“喵。”

齐月瑶正忙着将她背起来，闻声回，不兴：“你们最好明天天亮前就回来。”

季泠月磕磕：“可是……之前在妖界，也有完全人形的妖怪。”

在她们谈时，昏迷的女人忽然低一声，几人顿时屏声，齐刷刷看向她，在她们关切的目光下，洛宁舟蹙着眉，长睫颤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掀开。

“是啊，”蓝妩叹了气，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等等，我们确实有认识的妖怪啊。”

几人一怔，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飞去。

女人歪细细听了下，指了个方向：“那边……好像有活。”

“那怎么行，妖族可是很自恋的族，不是什么妖，都乐于袒自己的兽类特征，你若是不愿意变成整只猫，只变个耳朵也行啊。”

“可这对我很重要，”蓝妩诚恳：“拜托你告诉我位置，我们只是去瞧一瞧，不会打草惊蛇的。”

“没得商量。”

蓝妩笑起来，低亲了下她的角：“真乖。”

“知了。”蓝妩目送她们离开后，便放飞手中纸鹤，和季泠月一起跟随着往沙漠飞去。

攀上沙丘，向下眺望，不远果然有个不起的小黑，靠近后，才发现竟是个过去的人类。此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半个被黄沙掩埋，血迹斑斑，也不知是死是活。

齐月瑶也劝：“是呀，你不必担心我们，我们会小心的。”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看见了多少妖怪？”

“我又看不到帐里。”

齐月瑶翻了个白。

“这东西要怎……”

过了会儿，女人缩回来：“觉有上百个，要打吗？”

话音刚落，蓝妩便又皱起一张苦瓜脸，季泠月看她如此，不禁：“不如我杀去，把她找来。”

季泠月长睫一颤，嘟囔：“你肯定又在骗我。”

蓝妩一怔：“驻扎地？多少个妖怪？”

蓝妩思索了一会儿，：“你能告诉我们位置吗？”

而发声音的，是她侧一只奄奄一息的青雀。

蓝妩摸不准，只：“它是不是，救了一个人不也是好事吗？”

“对呀，咱前两天不还碰见她了？”蓝妩激动地推推她：“快看看夭竹在不在。”

“他们和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我们传话？”

“嗯……”蓝妩左右打量，沉：“能变成白吗？”

又飞了不久，季泠月忽然蹙起眉，疑惑地嗯了声。

“看样，她是被妖所伤，”季泠月小心抱起那只受伤的青雀：“伤上的妖气还很郁呢。”

说话间，一对茸茸的黑猫耳从她茂密的长发里钻了来，迎风抖了抖。

一旁的齐月瑶也是这般想的：“呸呸，了我一嘴沙，这地方怎么连鸟都没有，但凡来只妖怪呢。”

蓝妩下意识问：“怎么了？”

蓝妩愣了下，迟疑地转过：“呃，你估计要送洛姑娘回去。”

洛宁舟蹙眉忍痛，缓了一会儿，才：“我发现了一妖族驻扎地，回来路上又碰上几个妖怪，好不容易才逃来。”

季泠月：“看见了，是一片绿洲。”

“去找她？”季泠月讶异：“就直接这样去吗？”

“嘘，”季泠月淡声：“你吵到我了。”

蓝妩。

温时玉听后，又开始翻她的储袋：“有沙吗，我这里应该还有避风符……啊，在这儿，给你。”

蓝妩无语凝噎：“……你，你是想吓死夭竹，再说，我们不能总杀来杀去，你以前也是修的，难没听过少造杀孽才会有福报吗？”

季泠月一怔，清亮的珠转过去，想要站起来看，却被蓝妩住：“哪儿有你这么正大光明的，也不怕被发现。”

蓝妩：“你若见了她，一定会和她相很好的。”

蓝妩连忙捂住她的嘴：“哎呦，你不变成那样，我们怎么混去？”

“打什么打，”蓝妩和她一起趴在沙丘上，嘀咕：“难这就是浮游说的机遇，但是跑这妖怪窝里有什么用，他们会帮我们传话吗？”

蓝妩愣住，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才垂眸收回视线：“反正，以后我们只杀该杀的人，若没有神明保佑你，就将我的分给你。”

四周静了一瞬，而后传一个惊愕的声音：“我？”

“……”

她垂下眸，幽幽：“你觉得呢？”

“两三百吧。”

齐月瑶上前将人翻过来，端详了一会儿后，惊讶：“洛宁舟？”

温时玉连忙蹲到另一边，掏几瓶灵药递过去，好不容易将药喂下，蓝妩也凑了过去，帮忙清洗女人灰扑扑的脸颊。

季泠月轻笑：“可我是，早就不会被神明保佑了。”

季泠月蓦地睁开睛，羞恼地瞪着她：“不能！”

这般又走了半日，夜幕降临时，她们攀上一个耸的沙丘，星星的火光赫然映帘，蓝妩一惊，连忙蹲下，又扯了扯边的人，把她拉到边：“看见了吗？”

映帘的是四张神情各异的脸，她愣了下，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其中一人激动凑近：“你还好吗？觉怎么样？还记得我是谁吗？”

季泠月抿了抿，嘟囔：“这里有几百个妖怪呢，我得找好半天……”这么说着，她却乖乖抬起脑袋，认真看向夜晚篝火旁的一张张脸。

齐月瑶顿时松了一气，扶着她坐起来：“你怎么在这儿呢？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季泠月认真回答：“暂时还没有。”

“一个驭妖师，”说着，她又伸手去摸她的脉搏：“还活着。”

“也许是在帐里呢。”

齐月瑶接过，瞄了从容坐在一起的一鲛一，啧啧两声：“这悠闲的，不知的还以为你俩来踏青呢。”

寂静片刻，季泠月忽地瞪大睛，大声：“不要！”

一路行至晌午，前仍是茫茫一片黄沙，蓝妩托腮坐在云朵似的气上，眨了眨，疲乏地叹了一气。

季泠月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夭竹？”

这么说定后，洛宁舟递给她们一只纸鹤，虚弱：“跟着它，你们就能到那儿。”

洛宁舟面惊讶：“怎么，你们要去吗？”不等蓝妩回答，她就摇：“不行，你们只有这几个人，太危险了，我们应该上回去告诉大家，这次他们太靠前了，恐怕……恐怕又准备些什么。”

一百五十五.不能

齐月瑶沉默了下，转过：“希望吧。”

“谁？虞山叶吗？”

女人僵了一会儿，咬，终于闭上那双可怜的睛，破罐破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