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月笑容一僵，呆呆瞧着她，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情不自禁攥手指，刚下定什么决心，红着脸垂，季泠月就飞快眨了眨，掩打了个哈欠。

季泠月一愣，转看向她的时候，面容艳的鲛人已倾向前，温柔地吻住了她的。

蓝妩淡淡：“既然想来，就穿厚实些，你从十七岁后就没再染过风寒了，现在是想再验一回吗？”

她犹豫了会儿，低声问：“我杀了她，你恨我吗？”

“睡不着也要躺着，”蓝妩严肃地戳了戳她的：“药老都说了，你受了内伤，最近不能下床，要以静养为主，你都当耳旁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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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二.戏

夜里，躺在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睛。

“去趟蓬莱，再去趟妖界。”蓝鸢：“有些事情，我也得与新任妖王谈一谈。”

“谁让你晚上自己跑来的？”

蓝妩：……

蓝鸢微怔，片刻后，她叹了一气，无奈唤：“季泠月。”

蓝妩笑容愈盛，拍了下手：“你瞧，没养好伤的话，连亲一亲这简单的嘴上活动都不好，更别说其他的了，所以，你要不要听我的话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康复，这样，我们就能早日其他事了？”

季泠月说不过她，愈发委屈，赌气：“我喜活动，我就要活动，不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都要生锈了！”

蓝妩脚步猛地一顿，低下，惊愕地看着她：“你，你怎么……”

季泠月无言地看着她，半晌，不情不愿：“你说得对。”

季泠月板着脸：“嗯。”

“没有。”

推开院落大门，目便是波光粼粼的海面，清冷月下，一个瘦削的影独自抱着膝盖坐在柔的沙滩上，那人披散着满银丝，赤的双脚浸中，被轻柔的波浪一遍遍冲刷。

的海风散额角的发丝，女人长睫一颤，呼逐渐急促起来，闭上，小心着鲛人红的。

蓝鸢歪过瞧她：“你半夜来，就只是问我这个吗？”

蓝鸢动作一顿，不冷不地斜她一：“少来。”

季泠月眨了下，慢半拍地：“是……”

蓝鸢：“与人族签订的契约的细节，要等我正式登基后才能行商议，但蓬莱，也许是因为理亏，他们同意给我理，这座岛……以后就是鲛人的了。”

“那就一起。”蓝鸢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行了，别在这里坐着了，都回去休息吧。”

“那这两个月……”

蓝妩顺势：“遵命，陛下。”

季泠月眨了眨，糊不清：“我，我睡不着。”

蓝妩挑眉：“你喜下床活动？”

季泠月嗫嚅着反驳：“你也说是为主，那偶尔……偶尔活动活动，散散步，也不要……”

“……”

温凉的手掌贴着她的脖颈，亲昵地挲了几下，便密的黑发，熨帖地托着她的脑袋。的尖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角也染上靡的渍，季泠月睫，刚想抬起手臂搂住蓝妩的脖，就觉得一痛，也跟着抖了下。

季泠月愣了下：“蓬莱？”

季泠月不置可否，也看向平静的海面，低声问：“你要把她葬到哪里？”

蓝妩沉默了下，眯起：“你这几天是不是故意和我对着？专门气我呢？”

她翻过，在模糊的光中注视着蓝妩眉的廓，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披上单薄外袍，无声无息地向外走去。

“也许多问一句，她就会说自己的真实份，就算那时候蓝止川不承认她，至少我知，”她顿了下，轻声呢喃：“我知……她是我妹妹。”

救起那个孤零零坠海的小黑猫后，她该多问一句的。

她拍拍衣摆，转往回走，蓝妩笑回，发现季泠月脸上亦挂着忍俊不禁的微笑，顿时板下脸，涔涔：“你还好意思笑？”

“嗯？”女人抬起，因方才的亲吻而染上的意尚未完全退却，一双眸情，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你是这样想的？”

“唔……”

“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

蓝鸢嗤了一声，遥遥望着无垠的大海，漫不经心：“她可少有这般张的模样，你心里明明很兴吧。”

馥郁的气息很快离开，她下意识抓住蓝妩的衣裳，哼唧着昂起脑袋，想要黏上去接着亲，却被一手指抵住嘴。

季泠月攥毯边缘，心虚：“我……我忘了。”

“我可没劝，我就是骂了他们一通，告诉他们再在我前晃悠，我就把海王剑随便送给某个海族。”说着，她冷笑一声：“这可把他们吓坏了，比起我暂时留在岸上，他们更害怕我真把皇位传给其他族群，不过，我也答应他们两个月内回去，开始准备登基大典的事。”

蓝妩抬起下：“能有多苦，当年在昊辰山，我为了补丹心喝了那么多碗药老的药，我都能忍下去，你忍不下去吗？”

蓝妩嗯了声：“我和你一起，母亲剩下的魂魄……还在姑姑的王殿里呢。”

季泠月一愣，抬起：“你当时明明都把药偷偷倒掉了！”

“并非是你杀了她，”蓝鸢面怅然：“是她背负的罪孽杀了她，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

季泠月抿了抿，一步步走了过去。

季泠月忍不住抗议：“那可不是一般的苦。”

季泠月嗯了声：“也好。”

季泠月垂着脑袋，蓝妩只能瞧见她微翘的角：“不能这么叫吗？？”

她轻快地往院里走，半路上，季泠月却抱住她的肩膀，也挨了上去，绵绵：“那我是不是该叫你……。”

“我已经躺了太多天了，偶尔活动活动也没坏。”一边说，季泠月一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是蓝妩关心则。”

蓝妩得意地哼哼一声，将她打横抱起：“我当然是对的，再怎么说，我都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

“是……也不是。”

“……”

她：“我们回去休息吧，蓝妩。”

蓝妩环着双臂，不冷不地瞪她一，才慢吞吞问：“，你怎么把长老们劝回去的？”

季泠月眨了下，转看着她的睛。

季泠月：“你不也没睡。”

女人双眸笑：“是不是又疼了？”

一阵风拂过，遥远的海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哗哗声响，而后，也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来人挨着季泠月坐下，手臂一扬，便用毯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季泠月吃了一惊，下意识转：“蓝妩……”

“你有，”季泠月控诉：“你都偷偷倒在窗外，结果外面那片草都枯萎了，还是我发现的！”

四目相对，季泠月慢慢放下手，如玉面庞已经变回原本正经的模样：“我困了。”

蓝鸢抿了抿，又把扭回来，指尖无意识地扣着的沙：“只是有时候，我会想，当年若是再多陪她一会儿就好了。”

“蓬莱。”

“哗啦……”

蓝妩心里一慌，掌心了汗，六神无主：“不是……我，你……”

“没有？”蓝妩哼了一声，翻起旧账：“当时不让你用剑招，你非要用，用的还是最损耗的那，这就算了，这几天喝药，你是不是也不合？喂你喝一碗药，比让丹青吃一碗胡萝卜都难，瞧瞧你，快八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怕苦……”

蓝鸢侧瞧了她一，又把转过去：“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让蓝妩瞧见了，又要生气。”

“胡说，我没有。”

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蓝妩尴尬地转了转珠，咳一声：“莫要转移话题，我们谈的是你偷偷下床的事。”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蓝妩微微一笑：“明明我们有其他活动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