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预料中，也难怪。

她举起酒杯，眉间都是轻松洒脱。

萧锦云跟着他走酒楼，有些话就在咙里，却始终没有说来。

沈珩看了有些怔忡，似乎是意外，但似乎又早料到她会这样的决定。她是个聪的姑娘，他果真没有看错。

县令当然乐得看到这样的局面，杜家是舟山县有有脸的人，不能一面不给，沈珩不追究，自然是最好的。

他仰，饮尽手中的酒。

青他们已经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沈珩找了一张靠窗的桌，桌不大，正好够两人面对面坐着。

“想什么呢？”

萧锦云又想起灵儿对她说的那些话，“我听江先生提起，本朝天家姓氏便是单字一个‘苏’。”

杜家和沈家也分别摁了手印，两家嘴里都还颇有微词，但无奈没有证据。加上先前方先生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两家人之间已经有了嫌隙。

加上没有证据，怨气更多地转向了杜家。

可是却想到了自己的娘亲，那个素未谋面，生下她就撒手人寰的娘亲，如果她还活着，是不是也会看着她长大，给她讲理，教她如何人？

责怪杜家没有及时通知他们，没有查到证据，还让杀害自己儿的凶手逍遥法外。

那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杀她公的仇人也在京都。

而现在，她仍面对着他，可是却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境。

沈珩当堂释放，至于诬告之事也表示不愿再追究。

萧锦云看沈家那父亲倒像是讲理的人，这事儿没有受杜家的挑拨，如今公堂一过，大概也明白了其中内幕。

沈家那位夫人原本是名门闺秀，但到了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在公堂上就跟杜家老爷争执起来，哭得昏天黑地，几次险些过去。

那么，就京都再见。

沈珩转过来，看着萧锦云，像是在揣她这句话里的意思。

但沈家和杜家都不是好惹的，签字画押的时候，师爷跟县令使了个，文书递上来，县令便发话，让牵涉来的人都签了字画了押。

案还是照样审完了，照正常的程走，先沈珩叙述，再带小乞丐作证。沈家这边虽然对冒充之事仍然耿耿于怀，可是杀人的事，却拿不任何证据。

事情展得很顺利，萧锦云几乎没有费什么心思。不过是转述和传话。沈家的人也来了，但事情都照方先生的计划，行得很顺利。

但杜老爷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件事他警告过萧锦云让她别多闲事，这些天他一直找人盯着她，阻止她查案。

衙门建在舟山县城的中轴线上，是难得的繁华之。斜对过街面，就有一家酒楼。沈珩抬起，“也快中午了，先吃饭吧。”

心不在一，力也就使不到一。

这件事，杜老爷认定了是萧锦云在其中搞鬼，临走也没给她好脸：“来日方长，既然你非要初一，也别怪我十五。只要你敢留在舟山县，这件事就没完。”

第113章：人心难测

小二拿了单过来，让两人菜。

“我也不知。”萧锦云叹了气，“他有很多事都是我不知的，我一直以为自己了解他，可后来才发现……”

“没事。”萧锦云扯开嘴角，“事情解决完了，恭喜。”

胡同，只觉得眶有些发。她摸了摸脸，并没有泪下来。

“上一次我们这么坐着吃饭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几个月前了吧。”那时候他还是杜家的座上宾，不可攀的沈家公。

萧锦云也没有解释，她听小乞丐说过，当初桃枝跟着沈珩，是为了给自家公报仇。可现在大仇未报，桃枝却要跟着沈珩去京都。

萧锦云不是没有预料，但仍觉得太快，“是回京都吗？”

萧锦云朝桃枝那边望一，两人相视一笑，她回过来，看着沈珩：“桃枝也跟你一起去京都吗？”

“明天？”

沈珩走的那天，萧锦云没有去送行。倒是刘灵儿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宝香楼前院的凉亭里，静静地发呆。

也会倾尽自己的半辈，只为给她求一个岁月安稳？

两人一路往外走，青、青云和桃枝都来了，不近不远地跟着，应该是来接他们家公的。

她摇摇，“也许他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知他要回京都，也动摇过，可是最后还是留在了这里。你也说过，苏公这个人不简单，我其实……其实不敢完全相

“是。”

萧锦云看着他，就像看着日月星辰，璀璨夺目，熠熠生辉，但终究不在她能碰不到的空。

“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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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看了看衙门外的天，走去，“明天。”

“他跟你说什么？”沈珩抬起目光，也正好落在杜老爷的背影上。

那师爷当场又写一份文书，让沈珩签字画了押。

只是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咽。

衙门这边皆大喜，但是沈老爷离开的时候，却没有给杜老爷好脸。沈家本就比杜家要面，加上这件事是杜家理亏，那杜老爷也说不什么。

但没想到，她不去查案，竟然把消息给了沈家。

萧锦云只要了一壶酒，给沈珩满上一杯，再给自己满上一杯。

“多亏了你。”沈珩脸上倒并无多少惊喜的神。

萧锦云回过神，摇摇：“没想什么。”顿了下，稍稍拧眉，“灵儿，你说，会不会只是巧合？”

萧锦云仍扯着嘴角，也不回应，只抬看向他：“什么时候走？”

刘灵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摇摇：“你还真是不死心，我以为你真不在意呢！”

萧锦云看着杜老爷离去，转回，沈珩已经从公堂上走下来。

最后被自己丈夫行让人送回了住。

过堂那天，杜家难得地没有来什么，沈家虽颇有微词，但到底是大人家，不愿跟官府过不去。

这样的场景，清风正好，光和煦。但萧锦云再想起来，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几世几生。她抬起，看面前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