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知啊！”

大夫人旁边两个丫赶跪下，另一个也：“是啊，是菡萏院里的丫鬟接的，我们见都是昨日绿衣姑娘挑去伺候小的贴丫鬟，便放心给了她们。”

连萧锦云都险些看得呆了过去，半天只愣在那里。这些话的确是她想让老夫人知的，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替她说来。

第191章：不能轻贱

尤其是那位“嫡的长小”，若是萧锦云不会来，这个位置自然就是她的，可是如今……萧锦云有些疑惑，难自己真的事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她的目光看向大夫人，大夫人正恭敬地站着，心里一个激灵，动了动嘴想解释几句什么，但又听老夫人：“罢了，如今我也不家了，这些事也不想过问。但锦云也是我孙女，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如今又刚回萧家，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转念又问：“绿衣呢？”目光看向萧锦云。

寺庙里钟声又响起，宁静又平和，随着山腰那八角亭上的风铃声，渐渐飘散。

大夫人的目光冷冷扫过萧锦云，这丫今日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若是装傻，那她还真是小看她了。

停了一下，又继续：“记住，你今晚的一举一动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整个萧家，整个太傅府。”

老夫人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跺了一下，绿衣俯首下去，“是婢疏忽，请老夫人责罚。”

两个丫鬟不住磕，“我们真的是送过去了，夫人的待我们不敢怠慢。”

她虽然不再看大夫人，但话里话外大家也听得明白，“萧家在京都也算有有脸，多少人等着看我们错，等着看笑话。”

不过，萧舒窈既然已经这样说了，老夫人自然也认同，“舒窈说的有理，锦云虽刚到府中，但这件事却也该查查。”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依孙女愚见，还是要仔细查一查。自小没有长在萧家，家里那些丫鬟下人也不熟悉，难免会有人生旁的心思。一次两次倒也罢，可到底是这府里嫡的长小，却不能真叫那些下人小瞧了，被欺负了去。”

老夫人站起来，“也差不多了，晚上你们还要，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回去吧。好好准备准备，晚上……”

老夫人虽已白发苍苍，可目光扫过这房里，那几分威严也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萧锦云不过刚会京都，她不怕别人觉得她是乡下丫。乡下丫的规矩才没有那么多，说来的话也是无心之举。

“会不会是菡萏院的丫鬟那边耽搁了？”这时一位穿霞彩千梅裙的女走来，只见她额间着一朵小小的红梅，眉黛如烟，双盈盈，面目如画。

“行了。”

长裙外面还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系在肩上，拢在颈间，越见得那张脸小巧玲珑，楚楚动人。

一行人回到府上，府里已经了，绿衣和菡萏院的丫鬟正四找萧锦云，却没想到她是跟老夫人一起回来的。

过去了。”

更何况，方才她一直跟在大夫人边，也并不仗着份，也并不多言，静若临照，教养极好的模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锦云上，她只能将埋得更低了，声音也压得更低，“我早上醒来就没看到绿衣，丫鬟也找不见，我以为是祖母吩咐她去别的事了。”

禅房里都是萧家的人，主人下人都在，可是在老夫人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擅自就坐。禅房外有白梅冷香，随风而。

屋里一时静默，老夫人握着手里的拐杖面不善，但终于也没有将目光落在任何人上。只冷冷：“这府中上下除了下人就是主，分什么上下，我让绿衣来照料你，原以为她是个拎得清的，没想到竟也这样糊涂。”

轻轻咬了咬，继续：“不过也没关系，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过来了，而且那个时候还要活，不活就要挨打。现在不用活还有丫鬟服侍，已经心满意足了。再说，绿衣是祖母给我的，跟别的丫鬟自然不一样，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站起来，又走到萧锦云面前：“你是萧家小，便是主，要是下人不服教，你骂得也打得，可就是不能惯着他们，由着他们来。”

“媳妇知错了。”

“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此时她说完一句，便不再多言，只走到老夫人边，那一步一步轻盈动人，宛若踏着清风，步步生莲。

绿衣听到前院的丫鬟来报，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果真迎去就见老夫人脸不好，赶跪下。

屋里的人都垂首仔细听着，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些话老夫人虽然是说给萧锦云的，但未必没有叫他们听着的意思。

“你还知来，让你伺候小，小不见了你都不知，你就是这么伺候小的？”

说着朝萧锦云看过来，轻轻一笑，已是顾盼生姿。

众人都敛神屏息不敢说话，只大夫人走来，“都是媳妇儿的错，最近忙着觐见的事疏忽了，没有好好教这些下人。娘说得对，锦云是小，谁欺负了她就是欺负萧家的主，今日这件事，媳妇回去一定彻查，给锦云一个代。”

就像前面那些话，也未必就不是敲打。

“绿衣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丫鬟，你只着自己的心意来，不必放纵了下人的脾气。至于早上衣裳和首饰的事，哪些丫鬟去办的，办事不利自然也轻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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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萧锦云：“锦云刚回来，许多规矩还不懂，好好用心，晚上的宴不要再错了。”

就送

老夫人却不再看她，额角走正门。小丫鬟们扶着她从绿衣边走过，谁也

自然是府里嫡长的小萧舒窈无疑。

老夫人，扶着椅语重心长：“一家人凡事都得和和气气的，政海在朝为官，为君主办事，若是家里都不安宁，要怎么取信于人，取信于君呢？”

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大房的人。

最后这些话说得有些讨好，看在别人里大约也只是个无城府的乡下丫。

这样的可人儿，萧锦云不他想便已猜到了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