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了一气，尽量平静地说：“你是我儿。我是你娘亲。”

他看得比她透彻。

无论如何，他要与她相认，他要她勇敢地认他这个儿。

“鸣儿。”洪宁襄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她把脸埋他的肩窝，柔声，“鸣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和你爹爹分开，不会再让你们为我担心，我会努力修炼法，不会再，不会再任自私地伤害你们。你知的，娘亲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你爹爹，又怎么能说你们不重要呢？你原谅娘亲，好不好？”

洪宁襄慢吞吞地靠过去，石鸣似乎有不耐烦，把她往自己边拉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如果累的话，可以靠在这儿。”

“娘亲，我不怪你，我知你有苦衷，可是，琉璃呢？”石鸣忍住了中的泪珠，“现在柳青冥已经死了，琉璃怎么办？十年前，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现在早就过去了十年，你要怎么兑现承诺？如果琉璃不是柳青冥的孩，只是你收养的一个孩，我们可以接纳他，可他是柳青冥的孩，柳青冥是爹爹的宿敌！我知我不该排斥琉璃，但我心疼爹爹，如果你继续收养他，你想过爹爹的受吗？”(。)

如今琉璃已经这么大了，即使柳青冥已经死了，可只要他留在自己边一日，就会一直提醒着柳青冥的存在。

可若要她舍弃琉璃，再也不琉璃的死活，只和九爷和儿去过自己的生活，她扪心自问，她舍不得，也狠不下那个心。

在她说这句话时，他一直绷的心弦松开了。

从她养着琉璃开始，九爷的心里就没有一天舒服过。

“……”洪宁襄有怕了这小，谁知他一会儿会不会又着她回答他的问题。

更何况，她心里还存有对柳青冥的情，是亲情，是恩情，还是愧疚之情，甚至一些残余的恨意？

洪宁襄突然有一些悟了。

洪宁襄知他在气上，不能和他计较。

石鸣自嘲一笑，“娘对琉璃的疼果然比我多。”

“又说傻话！”洪宁襄嗔，“说起疼琉璃。你也不比我弱啊。如果我说以后不琉璃了，你就舍得下他吗？再怎么说，他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哥哥。你就这么嫌弃自己的弟

他的话像匕一样割在她的心上，可她不能怪他，她宁愿他把这些话都说来。

他僵着脸，看了她一，拍了拍自己边的位置，“过来坐吧！”

石鸣自嘲地笑，“怎么会呢！你是我娘亲，我要是生你的气，一来大逆不，二来，我怕爹爹打我，三来，我怕我气不过来，被你活活气死，我可没有爹爹那么大度量，我很小气的。”

九爷以前说的没错，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舍不下琉璃。

洪宁襄轻轻抓住石鸣的手。

一幸福的觉从心底蔓延，那郁结在心的怨气瞬间消散了许多。

试问如果柳青冥没有离世，她会让琉璃跟着他走吗？

或许都有，不知以后时日长了会不会渐渐淡忘这些情，但至少现在她没有办法释怀。

他果然装不来爹爹的冷酷。只要她轻轻一句话，他一下就原谅了她。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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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鸣神更加锐利了几分：“你是谁啊？你是我什么人？”

她无法忘记柳青冥，又如何能够舍弃琉璃？琉璃到底是她养大的孩。

“当然！”洪宁襄见他神缓和下来，心里松了气。

洪宁襄刚坐下来。石鸣皱着眉：“坐过来一。”

洪宁襄终于被他这怪气的话气到了。

至都忘了她是怎么生下他的。她当然有很多理由可以不认他。可是。他介意的是，她恢复了记忆后仍然没有认他，她似乎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把所有的苦楚埋在心里，不是对他，还是对爹爹，她永远都是这副鸵鸟的样。

他毫不客气地指责，“你自己想想，这大半年，你都了些什么事。你要跑来妖界查柳青冥的底细，查就查啊，为什么不跟爹爹说一声？害得爹爹到找你，害得我和爹爹为你担心！等我们好不容易来到了妖界，你却对爹爹那么凶，还为了柳青冥，拿剑对着我，和我动手！娘亲，我知你当时了，我不该跟你计较，可你知不知，你那么在乎柳青冥的生死，你把爹爹置于何地？你那么在乎琉璃，你又把我置于何地？难在你心里，我和爹爹就不如他们重要吗？”

仍然不会。

他哼了一声：“亲生的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

她试图像从前那样说和的话：“鸣儿，别这样。我跟你认错，还不行么？”

这小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霸了！

他知娘亲才刚刚苏醒，爹爹舍不得骂她，舍不得说重话。那么今天，就让他来这个坏人。

石鸣撩开袍，坐在了池边。

第三百五十一章母相认（下）

洪宁襄看到他浑都在抖。

“本来就是！我说错了吗？”石鸣捂着胳膊反驳。

她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骂：“你个臭小，看来是我平日太纵着你，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是吧？”

她试探地问，“鸣儿，你不生气啦？”

石鸣僵了一下。

她半开玩笑地瞪了他一，“傻。你不是我生的，难是石里蹦来的？”

以前她总想着，等琉璃的净除后，就把他还给柳青冥，现在柳青冥死了，她可以不用把琉璃归还了，本来应该松一气的，她却觉得有些失落，有一肩上的担更沉的觉。

“鸣儿。”洪宁襄轻声说，“琉璃刚刚失去了爹爹，他现在需要我们。我们不能不他，我们得和从前一样，对他好，照顾他，不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们接纳他，他就是我们的家人，难有一个他，我们这个家就不完整了吗？至于你爹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爹爹早就习惯了。如果他真的容不下琉璃，早就动手了。你爹爹心没那么小。”

这些话即便儿不说，洪宁襄心里也明镜似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