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宁襄在愣了一下之后，突然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

“真的杨靖飞在哪儿？”朱宸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似乎并不吃惊，面上波澜不惊。

他也

“我在你边跟了十年，你教我重修炼功法，你教我练兵布阵，界南的城池未统一之前，你带我到征战，你怕我用不惯刀枪剑戟，你帮我炼制了天女罗刹书，就连我日常穿的用的，你都亲手帮我安排。

洪宁襄下意识将柳青冥的贴自己，大袖一拂，“这个地方与世隔绝，又清净，我很喜，我打算和阿冥住在这里。”

洪宁襄一边说着，一边取了乾坤袋里藏着的一个酒，这还是那天在凌霄谷的时候她从逍遥那里用玉清果换来的凌霄醉。

洪宁襄只看了他一，就将目光移开了。

“你凭什么认为，你母亲会帮杨靖飞？你难不知，阿冥之前为了求取圣泉，骗了你母亲，忤逆了她？你母亲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她会帮阿冥？！”洪宁襄嗤之以鼻，她看见朱宸风脸微微一变，继续撂下狠话，“还有——忘了告诉你。阿冥死前跟我说，他对杨靖飞用了换魂之法，那个法术伤了杨靖飞的元神，杨靖飞今后不知能不能苏醒。你母亲若是知阿冥害了她的孩儿，她只怕恨不得阿冥去死！她如何还会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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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卓文豫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洪宁襄瞧见他这个表情，她知他不是不在意的，他只不过习惯了隐忍，她哼了一声，“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日，我会替阿冥偿还欠你的这笔债。”

她越想越疼，索不再去想了，她拨开了酒的，仰饮下冰凉的酒，直到酒喝空了，她也烂醉如泥，拥着柳青冥倒在了床榻上。

朱宸风知洪宁襄现在是堕的状态，她和瑛一样情大变，他不能计较她的无礼，他看了她怀中的柳青冥，声音极为温和，“我是准备走了，不过，你呢？还有他呢？”

难怪洪宁襄前生堕后的号是“凌霄”，原来，她最喜开得红艳的赤凌霄，她堕后，额心自然现了一朵红凌霄的印记。

朱宸风却没有被她这样冷酷的话激怒，他微微一笑，“你当真不要我？我有办法，可以让阿冥活过来。”

她冷声，“你来什么？！现下阿冥已经死了，我也放弃寻找圣泉了。既然白芨将你放了来，你还是不要再忤逆你的母亲，离开这个地方吧。”

“所以，当我完成了潜伏十年的任务后，我又回到了你边，我想将我对石定峰的分一些给你，我想跟你坦白一切，却没有想到我错失了机会。明明只要当初我不去送情报，我悄悄地离开你，也悄悄地离开石定峰，这样我就能两不辜负，两不伤害。可我就是死脑，在必须选择时，我还是割舍不下他，我那样想得到他的，我还是为了他背叛了你……”

“那个时候，你在宗是了名的混世王，人见人怕的，在你边几乎没有女婢，因为女婢们都怕你，在你面前从来是噤若寒蝉，这也导致了她们无论什么事，都缩手缩脚，稍微了差错，不是被杀，就是被撵去，因而你更落了个恶的名声。我还问过你，为什么女婢那么少，你说你看到女人就烦，恨不得她们都得远远的。

有才华，又正直，我特崇拜他，特喜他，可与你相识之后，我才知，世间还有一男人，就是像你这样的。虽然坏坏的，嘴又毒，还总是取笑我，骂我，可是却对我很温柔，很照顾。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气势凌人的样。

“我曾问你，为何对我这么好？你说，因为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婢从来没有谁像我这样胆大。不但敢从秦湘馆里逃走，还敢不怕死地成为你的女将，还总是喜和你嘴。

她此刻一白发，上穿着绣有凌霄的艳丽红袍，额心现了一赤凌霄印记。

昏昏沉沉地，耳边传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洪宁襄突然拂袖，大步走下塌，她披散着一白发，仰望着他清隽的眸，“你有责任？！那你对我负责吗？！”

“襄儿，襄儿……”

他语气平缓地说，“只要我找她们求取复活之法，我想，母亲不会看着杨靖飞这么死掉的。”

朱宸风浑一震。

洪宁襄撑开，看见是朱宸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他一袭白衫如明月清风尘绝世，反衬得她如此狼狈不堪。

“杨靖飞是我的哥哥，等我联络上了卓文豫，我自会救他。”朱宸风神情淡淡地说，“原本当年你被柳青冥抓到妖界，受尽他的羞辱，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见他仍是不走，她殷红的眸挑起，“长宸，你我原本也不是真的师兄妹，阿冥和你也不是真的亲兄弟，我和他如今在一起这样就很好，不需要你。”

她陡然记起来，他之前还被关在青龙台的，他也是为了找到圣泉忤逆了他的母亲所以才被囚禁，他为了她陷到这般地步，她如何还能让他继续陷下去。

传说每个修士的心里都有心，有的人运气好终其一生都不会被心所困，也不会堕，而有的人不幸没有熬过大的创伤或者打击就会陷心，堕之时，修士的发、睛或者会发生一些变化。一个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心以某个印记现在修士的额，因为额是最靠近心灵的地方。这个印记的形状，取决于修士堕之前的喜好。

她翻坐了起来，盯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只有我，为了石定峰，为了那个任务，我忍受了你的坏脾气，我不怕死地守在你边，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跟着你。可后来，我发现你其实没有传闻里的那么坏，你之所以讨厌女人，是因为你的母亲杀了你爹最的女人，你从小看着父母貌合神离地在一起，所以你对男..女.恶痛绝，你也不相信那些东西。我才知，原来这个混世王只不过是表面看起来坏罢了。

“你别忘了，这里是女娲神庙，我母亲和白姑姑都是神裔后人。”朱宸风见她失去生机的里总算恢复了一丝光泽，稍稍松了气。

朱宸风看了她一，他没有想到不过是被困在青龙台几天，再来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柳青冥陨，洪宁襄再次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