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手上疼痛，咬着，扣住瑶光手腕的手也在暗中使力。她额间冒微微细汗，神冷：“你也知我与你同是君父的女儿，你不过是比我更丽一些，我又并非丑陋，凭什么君父你，世哥哥疼你，君夫人更是将你当亲生！你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庶的公主！不，如今，只有你是庶，而我，是嫡！”

姜宜闻言，扫视了她一，脸上不由带起轻蔑的笑：“这四年你当真一没变，还是这般不饶人的。你回已有四天，却一直未规矩去向我母亲问安，想必你也知你当年离，事有蹊跷了？”她的盯着瑶光，要从她的表情里看些蛛丝迹，果见她脸一沉。姜瑶笑容更甚，“四年前既然已经能让你离开齐，今时今日我母亲贵为君夫人，此事就变得更加简单！何去何从，一切皆看妹妹你的决定了……”

当她再派人去寻找嬷姆的时候，她已经死去。就死在她说报仇的那天晚上。仆人都说她是自杀的，可她不信。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在来不及查证之时，就被君父打发去了别。

姜宜审视地看了她半刻，瑶光也不在意，只是莞尔。姜宜看不端倪，拂袖转，却见一旁的小桌上，一卷竹简单独放在一边。她心中一动，走过去，准备打开翻阅。

长公主姜宜喜琴棋，厌诗文。而她，喜诗笛，厌琴棋。姜宜和她，从来不是一路人。

“放肆！你一个仆竟敢阻拦我们长公主？还不快！”

哀怨的神被惊动的侍卫拖走。到后来，她终于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忆起，那是母亲边照顾她的嬷姆，一直照顾了她三年。可是，她老去太多，她已无法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她喜诗文，她就厌恶；她喜清丽，她就偏要富丽堂皇。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从来都不喜她，从来都对她有敌意。所以，这么多年，她们之间的妹情谊从来不。

第四章：一朝情断齐宴（上）

姜宜的脸沉下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你既不回答，便是承认你们有所往来了？”

“长公主，我们公主正在小憩。回这几日公主夜夜都睡不好，长公主若有事，恳请您晚些再来。”

瑶光所料不及，不由面上笑意一缓。姜宜细眉一挑：“怎么？不肯了么？”言罢，她脸上笑颜已收，她抬手钳住瑶光的下颌，漂亮的丹凤尾凌厉尽显，“不论你与姬忽是否有所来往，我只告诫你一句，不要妄想和我争，你永远不是对手。”

姜宜倒也不恼，目光在她上打量一圈，微微眯，她轻声一笑：“看来别风甚好，竟将你养得愈发貌了。只可惜，终究是偏远荒凉，疏于礼教。这青天白日的，你关起门来睡觉，如今见了长也不起行礼，却是个不知礼教的山野人了。”

“你们公主确然还在小憩。”一个清丽如风的女音淡淡响起，“你还要再吵闹下去吗？”

瑶光亦是青丝散，抬眸看她，冷笑一声：“这齐里，并非只有你一个公主。”

“你……”姜宜气极，忘记了她与瑶光之前尚隔了一个长几，只手上用力，上前一步，便被长几绊了一下，惊呼一声已不由自主向瑶光扑去。瑶光站立不稳，却仍握着她的手腕不放，两人一番拉锯，双双摔倒在地。

瑶光慢慢支起，她觉得手心有些刺痛，抬手一看，却是姜宜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一个腰坠。是上好檀香木所，轻巧的菱形一面刻着兰心蕙质，另一面刻了姜宜二字。腰坠静静躺在手中还散发着幽幽香气。她怒极反笑，卯足了力气想要把腰坠扔殿门，可是泪却在那瞬间汹涌来，终于她在哭泣中失了力气，在地，只任那枚腰坠轻轻落。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一别四年，原来长公主喜好有变……”瑶光的声音在后平静响起，着些许笑意，“如今亦好诗文了。”

她一直以为，贿赂巫师在君夫人灵堂前占不利她卦象的人，只是姜宜的母亲，未曾想到，原来此事姜宜亦有份。瑶光中微红，目似剑光，手中愈发用力，似要将姜宜的骨生生碎：“我与你皆是君父的女儿，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环佩泠泠而响，有幽然的香覆盖了殿中安神香的香味飘散过来。瑶光觉有人站在自己前，她保持着小憩的姿势，淡声开：“都说齐长公主艳丽非凡，知书达礼，是齐典范。如今看来传闻竟是当不得真的。”言罢，她睁开双眸，看着前这位面庞明艳，妆容致，衣饰华丽的旧人，嘴角微微一扯，“你说是吗？长公主……”

她尚沉浸在思绪里，殿外却忽有吵闹声渐近。她在朦胧中皱了皱眉，殿外的吵闹声慢慢清晰了起来——“长公主，长公主，您不能去！”是小满的声音。

瑶光微微颦眉，随即勾而笑，隐有嘲讽：“长公主冒雨前来，原来是为此事？”

无人回应，却有轻轻的脚步声渐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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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中光微转，支起，她拉了拉衣襟：“长公主是在说笑？瑶光回不过四日，却哪里去与郑国世往来？”

姜宜细眉微挑，风颇显凌厉。与瑶光对视片刻，终于冷淡开，却是：“听闻，你与姬忽有些来往？”她的尾音不明，似是问句，却更像陈述。

瑶光嘴角愈发上扬，仍是不起，只注视着姜宜，慢声：“如此说来，那么，明知妹妹在小憩，却还闯殿中，长公主却是知礼不遵的……罪人了。”

瑶光闻言，压住心内怒气，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从她的腕上一游上去，最后迎上她的目光，却是勾一笑：“是吗？如此，我倒想看看，谁才是赢家。”

姜宜淡漠地看了她一，忽而冷哼一声，伸手去，笑容明丽如：“既妹妹提议，那我倒想看看了。”

瑶光心中思绪混，手上不禁放松了力，便被姜宜一下挣开。姜宜站起，略略整理了仪容，垂眸看了瑶光一，她面无表情：“我再说一次，何去何从，你自己斟酌。”说完，再不多留，拂袖离去。

姜宜形一顿，瑶光已走上前，拿了那竹简在手，要打开的模样对姜宜微微笑：“这是方才我抄写的诗文，长公主有兴趣欣赏么？”

话音未落，殿中的门已被人一把推开，吵闹声戛然而止，只殿外雨声疏骤，清晰耳。

一朝情断齐宴（上）

姜宜云鬓微，想站起来，瑶光却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放开。她咬牙，支起扣住瑶光的另一只手腕，居临下恨声：“姜瑶光，你如今不过是孤女一个，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