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的即使我不说你自己也知晓。”老人将桌上墨半的纸张递给他，“这是我翻了一整日的医书给你开的新的方，和早上的方一同用。”

“好。”

他眉一皱，就听得她继而说：“赔我一盏灯，为了等你，我可是错过了郯城难得的灯节，想要再看还得等到明年了。”

绥晩的耐心终于在瞧见前方一对相互依偎取笑的男女时消失耗尽。她停下前的步伐，抿了抿，“回去。”

夜间，城中街灯火四明，走夫小贩于长街两吆喝，男女老少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各都是新鲜的灯，光溢彩。

容砚淡淡。

清冷的月幽幽投下，打在广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湖中央，停驻着一条白的画舫，随波动而缓缓前行。舫外垂帘随风舞动，偶尔舫内一角，现里面坐着的几朦胧影。

“辞之省的。”

妇人让开了，让他去，既而关上了门。他边走边询问：“外祖父何时回来的？”

对面阖的男却是没有半分动作，静静地坐在原地岿然不动。须臾，他缓缓睁，朝着一旁的人吩咐：“七星，保护好姑娘。”

“抱歉，临时有事离开了一会儿。”他说。

后跟着的七星当然也看了绥晩的心绪不宁，和书珃对视一，两人心知肚明，默契地别过去。

容砚淡淡垂眸，密的睫在下投下一层影，神情清冷淡然，面容似仙般如诗如画。

他沉片刻，缓缓说：“好。”

容砚敲了敲门，门内之人应：“来。”

“所以，你怎么补偿我？”

见他也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绥晩上的寒气愈来愈甚，眉间都凝了冰霜。她直视对面的男，语气不善地问他：“你去哪了？”

绥晩也知夜里气温寒凉，他尚在病中，不宜在外走动，以免风寒加重。她懂事地应下他的话，没有再多劝解。她的内心还是不免遗憾，因此一步三回，眸中溢满希望他改变主意的渴望。

一个时辰后，七星抬看着天空，心中默默祈祷，主，您可快回来吧，姑娘的怒火他真的承受不住。

书房里盛着明亮的光，门窗上投一笔直的影，两人走到书房门，慈姑侧对他和蔼地笑：“他从您那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不曾门。”

闻言，绥晩失落地低下，抿默然不语，澄澈纯亮的双眸也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空青有伤不便。”容砚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容砚。

“咳咳咳……”

“外祖父。”容砚朝老人拱手。

她终于莞尔一笑。

“今晚我都没有玩得尽兴，你得陪我……”

角微张，他还未曾开，就见她语调一转，颇为委屈地开：“不是说好在这等我，我都等了你一个多时辰。”

少女脸一僵，询问他：“你不去？”

绥晩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门缓缓打开，门内的妇人见到他倏地柔和了眉，“公，您过来了。”

秋后，是郯城一年一度的灯节。此节持续三日，期间城内会有各式各样的活动，闹非凡，许多外来过客都慕名前来游玩。

“哦？你以前不是总要和他一争下？”

“是，属下定不负主所托。”

绥晩一冷气地坐在舫内，两直视着门的垂帘。容砚一来就看到她一脸寒气人的模样，步伐微微一顿，既而缓缓上前，掀袍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自己去玩就好，让七星跟着你。”容砚垂眸，淡淡说。

“慈姑，是我。”

容砚推了门去，房内宽大的书桌前坐着一着灰古袍的老人，左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医术翻看，偶尔停顿片刻，右手拾起桌上的笔在一旁的纸上细细标注。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寂静的四周缓缓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七星抬，终于在远的夜下瞧见缓步过来的男。他脸一喜，大步朝那人走了过去。

“那还不是因为姑娘生气起来实在太可怕。”他小声嘀咕。

“主，您可终于回来了。”

……

“何时回来的？”容砚问他。

倏地，容砚开始捂嘴止不住地咳嗽，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渐渐染上一丝绯红。片刻过后，他抬手自饮了一杯茶，缓缓：“你带着书珃下船，七星会在后面保护你们。两个时辰后，我在此地等你们。”

“到了。”舫内的少女从椅上一跃而起，微红的脸颊上满是透着对外间事的好奇与兴奋，“我们快下去。”

容砚风寒未好，本不打算来，奈何禁不住绥晩的磨缠。

空中传

灰袍老人绕过桌角，走到他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我就启程回去，医不自医，除你之外你边也没个医术好之人，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如今你虚寒，别太逞能。”

湖轻轻漾开，湖面上飘着的莲灯缓缓向后而去，画舫渐渐靠岸。

——

只是，直到她走船舫，容砚也始终维持着垂的姿势，不曾抬。

绥晩在街上随意走了几圈就失去了耐心，虽然长街灯火繁荣，人来人往，但边没了那人，她总觉得缺了什么。

戌时一刻，几人了客栈。

“并无他事，你去找那个小丫吧，别让她了事。这一路上，不太平静，你多加注意。”

“一个时辰前。主，您还是把我和空青换回来吧，属下愿意把这第一护卫的位让给他。”

容砚上了岸，穿过人群，走过几条幽小巷，来到一平凡毫不起的宅院前。他敲了敲古朴的红木大门，门内传来微微轻响，“谁？”

“今早才到，一回来，就去了您那。”

从隐谷回来的绥晩就刚好赶上了这灯节的最后一日。

老人发须皆白，面容之上虽布满岁月的痕迹，但也依稀可辨年少时是个模样俊逸的男。他看见来之人，脸上也无多少悲喜，表情算不上严肃，给人的觉更多是长年积淀下来的沉稳温和。若不是他眸一闪而过的光，只怕让人以为他只是一个再平淡不过的甲老人。

容砚不他想，抬步走上了画舫。舱门的书珃对他微微颔首，他掀开纱帘，走了去。

待三人返回停船之，画舫静静地靠在河岸边，舫内空无一人。

他瞬间就苦丧了脸。

他微微一愣，显然也没想到她的这番言语。她看着他，神定，说：“你要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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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砚接过药方，淡淡敛眸，“多谢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