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觉到父亲或陈家要抛弃他，说不定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叔叔伯伯们才不肯归降呢，如果父亲一意孤行，最终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现在叔叔伯伯们已经对父亲生了不满，还有那么多经营了许久的官员门人，都不会放过事外的父亲，我不能睁睁看着他这么陷下去……”

“夫君，其实有个办法，不但能保你安全，还能一劳永逸，让父亲息了归顺朝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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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愣住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朝廷会派“使节”游说陈武。

“什么办法？夫人快快说来！”

陈伍燕吓了一，连忙上去查看丈夫的手。

陈伍燕快意地笑了起来。

“现在没答应，就怕以后多说动几次，心思动摇了。”

“这窦太妃据说是抚养皇帝长大的，一旦她使不成反死在徐州，朝中必不会再派人来招安。你说，这釜底薪之计……”

有让蒋知自己意味着什么，能给他带来什么好，蒋才会死心塌地，她不蠢，知蒋对她的情，还远没有到“生死相随”的地步。

蒋却似是无知觉一般，冷声：“大不了我走就是了，天大地大，何不是我容之？”

蒋是何许人也，那是连皇帝和王爷都敢杀的人，更何况一位太妃？顿时大笑了起来。

所以他才能安稳地继续练兵，继续他的陈家姑爷。

“如果叔叔伯伯们都肯帮忙呢？”

“那窦太妃如今住在我父亲住后面的偏院里，那里就靠着府外的小，最是偏僻，现在没有几个人知窦太妃被我父亲藏在府中，她秘密来访，又没带几个随从，如果我们将她杀了……”

“啊，我可以趁夜从街那边翻墙而。不过，即使如此，如果府中没有接应，就靠你我二人，在岳父底下杀人，必定是不能的。”

“夫君这说的是什么话！父亲又没有答应……”

嘭！

蒋虽然带兵，但他心里清楚，若陈武一旦收回兵权，这些当兵的不会有一个听他的，他越想越烦躁，忍不住伸手往墙上重重一锤！

之前就有传闻，说陈家大败，朝廷军队节节胜利，北方方家也如弩之末，陈武生了收手之心，但蒋其实是不当一回事的，因为他知，这时候再想收手，已经是太难了。

陈伍燕言又止，心底大约好生挣扎了一会儿，才缓缓开说。

陈伍燕看了看蒋，突然想到窦银屏那张脸，无端地心中生了一恶毒心思。

蒋睛一亮。

莫说他，就陈家那么多人，一旦窝里反，陈武第一个众叛亲离。

人实在是很奇怪的东西，一旦发现自己是可以被替代的，这世上还有另一个“自己”，就会生摧毁掉另一个的想法，甚至更甚。

“夫君你这是什么！”

“若说其他，我蒋某可能还得皱一皱眉，可要说杀人，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只是家中家将护卫那么多，我要想杀去……”

蒋烦躁地在屋里踱着步。

他突然想到当年皇帝让他往西放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