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陆信噗通便跪下了，“您还是让太医把把脉吧。”

陆信磨着墨，离得近，眸一瞟，便能看到他写的什么，当托孤二字，他心一颤，陛下要什么？

“平儿？”太后有些反应不过来，“谁？”

好在承天帝也没有细问，又继续写，写着写着，就在陆信以为这茬过了，他又冷不丁冒一句，“朕知，你听太的，朕也不知你何时便成了他的人，朕不怪你，朕只是觉得淑妃毕竟是朕的妃，合该面。”

“母后，朕担心平儿，她老大不小了，却还未成婚。”承天帝说罢咳了几声。

“不忙。”承天帝提笔便开始写。

可就是这般的平淡，才让陆信害怕。

“母后，这几日，此事，还得您费心。”承天帝觉得自己没力气跟太后争辩了，只能直接了当的说，“儿臣没求过母后什么，儿臣现在求母后，莫要再迁怒平儿了，她此生不容易，再多的仇，再多的怨，也都跟太妃一起了土，这些年，平儿外祖一家，朕也没提携，全是顾全母后您的颜面，还请母后也为儿臣释然了吧。”

太后心里气极，但承天帝堂堂帝皇，开求她，她自然不能得太难看，“罢了，既皇帝求情，哀家便不跟她计较了，你也是，自己的儿都不关心。”

“母后。”承天帝气突然好了很多，撩开上盖的被，坐起来，笑了笑，“母后，可有平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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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信松了气，可那气刚，承天帝的声音再起，“你还未回答朕，淑妃呢？”

旁侧的太后，惊呆了，皇帝好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心病果真是与药石无关？

“陛下，婢该死。”陆信这回是真的怕了，承天帝以前是极淑妃的，知晓她是冒名替，却假装不知，照样着。

——

“让太医去宣政殿。”承天帝急得亲手穿衣，却因多年未自己穿过，闹得更了。

“皇帝，你既有得忙，哀家便不打搅了，你要记得保重龙，不可太过劳累。”太后叮嘱，这个皇帝，对她素来恭敬，也照顾她娘家，这些年来，所的，她都满意。

“几位卿。”承天帝开，“你们觉得恭王林延平如何？”

多谢陛下。”伊家家将齐声谢。

燕阁老等人还以为皇帝要问前边战事，却没想到开便问郕王，几人换了个神，由燕阁老回答，“回陛下，恭王殿下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郕帝没有立刻选新的将军，一时之间，他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事，他周上下，都充满了冷。

“母亲，恭王。”承天帝无奈，先帝还在时，便对恭王生母诸多不满，若不是恭王有从龙之功，太后又并非承天帝生母，怕是绝容不下恭王，哪里还记得她的小名。

“陈卿，何时归来？”承天帝问。

陆信刚吩咐下的人去请太医，闻言立刻便躬来，“婢在，皇上请吩咐。”

他是个善良的人，从来都平易近人，不是皇时，还是皇帝，都不拿份地位随意压人，也不摆那些不可攀的气势。

“你去把她的尸骨找来，好好安葬，朕的妃，要葬在妃陵。”承天帝像是在说别家的事，没有半分的哀伤，和愤怒。

太后满心狐疑，但还是离开了，只是临门时，忍不住回看了一承天帝，吓得冷汗都来了，只见他面红，状态极佳，仿若从未病过。

到宣政殿时，宣召几位阁老的太监才刚，他且得等些时候，“小陆，取空白圣旨来。”

“想必太也快回来了。”太后说着低去看承天帝，发现他睁了睛，“哎呀，皇帝醒了，小陆，快，快去传太医。”

可今日，他拿了生平威严之最，令人胆寒。

“陛下……”陆信一颗心砰砰直，不敢看承天帝哪怕半，“婢有罪。”

“母后，平儿是王，找的不是驸，是王夫。”承天帝纠正，他始终记得，这个皇妹为他鞠躬尽瘁，生生耽搁了婚嫁，他不能到来还要褫夺她的王爵。

陆信走后，承天帝把笔一扔，圣旨便写完了，他亲自拿起玉玺，盖上印章，然后端坐在龙椅上。

承天帝微微，“儿臣恭送母后。”

太后无，对承天帝倒也慈，很是关切，听他咳，立刻便取来衣衫亲自给他披上，“她主意大，之前哀家给她挑过，她看不上，如今都这个年纪了，哀家去哪里给她找驸？”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几位阁老齐声。

“是！”闻承明此刻压力前所未有的大，以前有四征将军，他不懂的可以问另外三位，也不用一力承担所有，而今却不一样了，所有重担都压在他上。

几人来时，便见承天帝端坐在龙椅上，前所未有的威严。

“是。”陆信答了，便躬退下，他知，承天帝的意思是，让他立刻去办。

燕阁老等几位阁老是从办事衙门过来的，有的远些，有的近，纵是如此，他们也都等人到齐了才来。

“哎。”陆信忙给他取，又磨墨，还不忘提醒，“陛下，要不先让太医把脉？”

陆信也很疑惑，便小心翼翼问：“陛下，太医上便到了，何不让太医把过脉再去？”

“好好好，那便好，扶朕起来，朕要去宣政殿，还有内阁，召见。”他说罢自己便要下场，陆信见了忙去扶。

陆信知晓他要问，之前便每日都留意了，立刻便回答：“回陛下，陈大人差不多五六日便能抵京，送信的来报，大人的骨好了许多。”

“陛下……”陆信脸瞬间煞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为朕，为大兴，立下汗功劳，亲事也耽搁了这许多年，朕心里始终觉得很是对不起她。

郕帝，起了营帐，帘掀开放下的空挡，他便立刻吩咐：“先撤回丹。”

好不容易，穿好龙袍，太医也到了，他却非让太医跟着去宣政殿。

“朕说了不怪你，太有才，朕也是极喜的。”他语气淡淡，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承天帝没有搭理他，继续写着，写到一半突然抬看向陆信，“淑妃呢？”

太后颇为不以为意，只淡淡：“她终究是女，而且自古也没有王夫一称，王夫王夫听着不吉利。”

“小陆。”承天帝喊了声。

太后闻言神情淡了许多，“此事皇帝应该问内阁。”

京城，郕帝退守丹的军报传来，太后立刻便亲自拿去给承天帝看，满脸的喜，“皇帝，逆王退守丹，他麾下的四征将军，也只剩一个人了，相信很快便能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