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整个忏悔室都闷得让人不上气了，巡逻人员才离开。

半夜，裁判所的大门虚掩着，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圣职者们每天照固定时间作息，现在应该都在休息。

“咔哒。”

“外面门、门没关……”莉莉颤声。

就在忏悔室里。

“有人来了。”他声音极低，“保持安静。”

开关的声音，灯没亮。

为了避免他在饥饿中变回原形，凯洛只能偷偷来给他送餐。

“有人来了。”凯洛低声提醒。

上面写了几句蹩脚的赞诗，还有一个选课清单，在“必选”这个条目下，赫然写着古代符文。

“我觉有跟不上……”

育课上有奥狄斯，莉莉都没特地避开他。

凯洛迅速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推一间忏悔室里，然后自己也挤了来。

“分数只是……呃，一现。我觉得学习压力很大。”莉莉开始有语无次，“我还是先走吧，别在这里讨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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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在课上看见我吗？”凯洛直接问，他的目光咄咄人。

一瞬间，莉莉的心脏都要去了。

“是这个吗？”他拿着一本又厚又旧的笔记来，借着光随便翻了几页，分辨是莉莉的字迹。

问题是凯洛也在这里。

“你是傻吗？鬼鬼祟祟地闯来，还想开灯！？”凯洛低声斥责。

她这才听来，这个声音是凯洛。

她从凯洛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本，慢慢地转走了。

外面亮起提灯的光芒。

他又是来什么的？

因为他刚刚又看见了其他几门必选课——园艺、育、文学。这些很明显都不是莉莉喜的类型，但她全都选了。

整理着整理着，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不见了。

他不能，不能跟人见面。

……

他注意到她额上红了一大块，忍不住冷笑。

莉莉神四闪躲：“没、没有……”

“它不会还在那个忏悔室里吧……”莉莉忐忑不安，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

凯洛立即看穿她的谎话，他气极反笑，神刻薄傲慢：“很好，我也不想在课上看见你。你的作用只需要现在床上就行了。”

巡逻的圣职者不放心：“等等，我还是去看一圈吧。”

真实原因是莉莉不想看见凯洛。

“为什么你的计划里有这门课，但是没选呢？”他怀疑地指了指这个地方。

“你找到了笔记本吗？”凯洛低声问她。

也不是因为上课老师很讨厌。

“等等。”

他看见笔记本上的内容。

莉莉痛得直气，泪都要来了，还不能声。

她张想要尖叫，被背后的人一把捂住嘴。对方威胁：“安静！是我。”

但她必须说得委婉一，避免他记恨。

忏悔室里亮了一下，立又暗了。天板上传来阵阵焦味，灯光闪烁，最终彻底熄灭。

和她猜的不一样，凯洛来这里还真是于“好心”。因为火龙在裁判所里殴打同事，被罚24小时禁闭，并等待一步审查。

‘他肯定没安好心。’莉莉心想。

莉莉急忙跑来。

于是她打开了灯。

“真奇怪，这灯坏了吗？”圣职者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我记得十之前已经把它关掉了，为什么刚刚好像还亮了一下。”

她半天没缓过来，当凯洛松开手的时候，她还在瑟瑟发抖。

莉莉张地摇。

以他对库什的了解，应该不会。

文学课比这个无聊多了，符文课还能看库什的戏表演。

不是因为课很无聊。

莉莉直奔忏悔室，这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凯洛迟疑的时候，她已经跑了起来，迅速消失在一个个格间的隙里。他看见她抬了下胳膊，可能是在泪。

他抬起手，放在莉莉，在她背后的隔间门上写了什么。莉莉觉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变沉重了，黑暗郁，透不一丝光线。

她写作业被圣职者抓住，于是匆忙把东西都扫包里。

莉莉那一瞬间脸上闪过的表情让他有后悔说这句话。

突然，脚步声接近。

上次见到它应该是在……裁判所！

笔记本上记了很多个人信息和备忘事项，她不想被人捡到。

“不。就现在，说清楚。”

肯定是那时候掉的。

“好像是坏掉了。”另一个人说。

凯洛把手抬，不让她拿到本。

“就是这个！”莉莉激不已，“我上离开。”

“我来找笔记本的。”莉莉吓得不轻，“我不知这里晚上不让……我还是先走吧。”

她越是遮遮掩掩，凯洛就越想问个明白。

他的运气特别好，很快就找到了。

她连忙往回跑，在黑暗中撞了门，痛苦地捂着蹲了下来。

莉莉吃过晚餐后，去学院超市买了把锁，挂在宿舍楼的后门上。之前的锁被奥狄斯烧化了，可能会不安全。

莉莉借着微光看见了凯洛沉的脸，和鬼气的绿睛，又被吓一大。凯洛连忙捂住她的嘴，用神警告她别声。

“那是我撬开的！”凯洛怒不可遏，“你来这里什么？自投罗网吗？”

“你的期末成绩还好吧。”凯洛的记忆力相当不错，“除非库什给了你大量情分……”

如果神庙发现她闯空门，会怎么惩罚？神庙会不会怀疑她是来偷东西的？不不不，她只要老实代她是来寻找失的就行。

“真倒霉……”莉莉暗想，“灯也坏了，要不然白天来找吧。”

莉莉终于松了气，照记忆里的方向，找寻自己呆过的忏悔室。

她洗了个澡，开始整理下周的学习用品。

那为什么她没选古代符文呢？

星星的微光从大理石地面上浮起，跟着他的脚步移动。不会让窗外的人看见，又能照亮一分区域。

“你在这里什么！”

除非莉莉觉得他比奥狄斯还讨厌。

森冷漠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接着，沉沉的力量压在了她的肩上。

“动作快。我们分找，然后你赶回去。”凯洛说着，在地上写了一个符文。

“走吧，明天记得报修。”

凯洛到她旁边的隔间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