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却反问：“如果那几盘糕都有毒，是不是你连我与母亲都会怀疑？”

果然，他闻言轻蹙了下眉，回问胭脂：“这桂糕是谁送来的？”那言语不怒而威，带着肃杀之气。

用过饭三人坐在桌边喝茶，我突然想起此行的一个重要目的，笑着对玉娘说：“险些忘了还要跟你讨样东西。”她奇：“我这有什么稀罕东西居然了你的？”

我知他指的是下毒之事，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事情，越是显而易见反而越不可能，太后若笨到这程度，怕早被你找到理由架空，哪还得到她动手？”

我讪讪的笑了笑，没好意思说我现在已经沉溺于酒不可自，只说那酒确实活血，对我有益。玉娘听了也没有在追问，答应我再派人给我送几坛过去。我听了心情大好，又陪她聊了一会便起告辞。秦煜也说还有奏疏要理，跟我一起了大殿。

我听他们母闲聊的对话，不过是些琐事，可秦煜为国君，没有丝毫不耐，脸上甚至现淡淡笑容，那笑并非是以前他当皇时掩盖情绪并无情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终于明白，为何秦煜称玉娘为母亲，大概，他需要一个不在乎他的份权力、能够真心对他的人吧。我想起小七记忆中的秦煜，便是如此对她笑着，那般温柔贴。心中暗暗叹一气，秦煜，你为了这个位放弃了这么多，便是你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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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想起请我来的目的，忙让胭脂去布置膳。我趁她不注意，对秦煜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在玉娘面前说此事。他心中了然，便坐到玉娘另一侧，问起她最近可好。

我苦笑一声：“我后来才知，那日是你登基大典。你明知，那日便是十五，莫伽对我的血觊觎已久，那日我必凶多吉少，可你为了登基大典顺利完成，不想中途被打断，仅让陆萧只前往观星楼，不仅害了我，还差让他丧命。”

秦煜一张脸夹杂着痛苦、悔恨，不敢再看我，黯然说：“我本以为，他不会对你下手，没想到……那日陆萧将你从楼中救，我远远看到你被折磨成那个样，便后悔一念之差，害你……”

玉娘看了看我，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我心中明白，便替她答：“有人在这糕中下了毒。”

她想了想，中一亮：“有的，我了太妃，刚拐过弯便遇到皇后中的内侍四喜，他还问我去何，我便如姑娘代的回了他。”我睛一眯，皇后，怎么会是她？

以秦煜的心机，必定会防着她，本不会给她下手的机会。我思来想去，捋不绪。正想着，秦煜匆匆走殿来，后跟着胭脂。他还穿着朝服，此时已过午时，想必他下了朝正与大臣议事，见到胭脂送去的银镯，知了事，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下便赶来。

玉娘笑着说：“在这中几个月，想必你也吃腻了那些大鱼大。煜儿见我吃不惯御厨那些饭菜，便在我这单独的建了一间厨房，寻了个擅长家常饭菜的厨，你今天便试试他的手艺吧。”

“那么大一坛你已经喝完了？”她诧异的看着我：“上次你不是说自己不胜酒量吗？”

他来后，睛先落在我上，然后又看着玉娘，见我俩并没有异样，似是松了气，走到玉娘面前，问：“母亲，了何事如此匆忙叫我过来？”我奇怪他对玉娘的称谓，玉娘现在已正式受封，他早应改称母妃，却偏偏要以寻常人家的母亲称之。

我无所谓的一笑，抬看向那蔚蓝的天空，淡淡说：“陆萧闯观星楼那日，应该跟你禀告过吧？以他的谨慎，绝对不会冒险独自与莫伽对抗。”

午膳准备好，玉娘便拉着我了席，让我跟秦煜在她对面挨着坐了。我往桌面一扫，看到的并非珍馐味，而是些家常小菜。

他的脸白了白，终是了。

只听他淡淡说：“你认为会是谁？”

他的脚步突然停了，我的手臂被他一把拽住，回看着他。秦煜中似乎有一丝痛苦，许久，他才说：“我不会杀你的，七七。”

我心知其实秦煜此举也是考虑防备有人在饭菜中手脚，顿时觉得有这么个心细如针的儿护着，乃是玉娘的福气，不由侧脸看了秦煜一，他此时舀了一碗汤，恭敬双手端到玉娘面前。

我看她神惊慌，并不似装的，问她：“你去寻国君的路上，可曾遇到什么人？”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不，秦煜，若重新再让你选一次，你仍然会弃我于不顾，在

秦煜探究的看着我，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玉娘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对她说：“国君人都来了，咱们先用膳吧，我为了你这顿大餐，早晨连饭都没吃呢。”

胭脂听到我们对话，早就吓得白了脸，秦煜一问，她便跪下说：“国君赎罪，这糕一向是婢亲自去御膳房取的，可是今日太妃派了婢去接姑娘过来，婢便叫了月去。”

我记得国君的勤政殿应与我是相反方向，可是秦煜却跟我一直走到御园，此时御园中并没有什么人，而青青远远跟在后面，我便不再守着礼数，与他并排走着，问：“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

果然瞒不过他，我没有回答，却说：“你的确是有理由杀我不是吗？我知那么多事，没了我，你便枕无忧，不用担心那些违背常之事被人知。”

低下，尝了一玉娘夹给我的红烧豆腐，想起前世，我最的便是老妈的红烧豆腐，那滋味自她去世后便再也尝不到，此时中味仿佛与当年有些相似。中隐隐泛酸，忙扒了几饭，将那熟悉的味冲淡，忍住了中的泪意。

我知他问的是我，便答：“这几盘糕我俱已验过，唯有桂糕中有毒，”停了停，继续说：“你应该知这是什么意思吧？”以秦煜的心机，话不用说全，他自会明白。

“就是上次你送与我的那药酒，不知你这是否还有富余，可否再赏我几坛？”余光中，看到秦煜端着杯的手轻微一顿，一不善的神向我瞟来，我只当没有看到。

秦煜一听，脸稍变，忙看将玉娘上下打量，问：“母亲，您……”玉娘拍拍他的手，说：“放心，我并没有吃，倒是小七吃了一……”秦煜转脸看我，突然想到我百毒不侵的药人质，这才松了气，看着桌上几盘糕，问：“你怎么看？”